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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父被怼得恼羞成怒,厉声回怼:
“若不是我们当年舍命救他,哪有你今天的好日子!嫌我们丢人,有本事你自己坐稳莫太太的位置!”
屋内争吵不休,吵闹不堪,把一家人丑陋的私心与贪婪,扒得一干二净。
黑色轿车平稳穿行在城市暮色里,车窗隔绝外界喧嚣。
莫聿川靠在后座,指尖轻抵眉心,脑海不断回放饭局上刘家贪婪索取的嘴脸,随之浮现的是沈父一身朴素、不卑不亢的模样,心底积压的愧疚层层蔓延开来。
这一次,他在心底做了决断。
往后,刘家所有事宜,到此为止。这是他最后一次顾及陈年恩情,从今往后,刘家和他、和莫家,再无半分特殊牵扯。
他的视线随意扫过街边人行道,路灯街角小花摊前,一道身影蹲在花丛旁整理花束,
莫聿川突然想起,他和沈知微的初遇,也是这样一个摆满鲜花的路边小摊。
那年夏天,邻居阿姨生病,沈知微好心替人看摊守花。刚好他站在路边等司机。
少女抬眼瞟了他一眼,径直捧着一束花快步上前,递到他面前,笑意明亮又纯粹。
“这个给你!”
那时的他,性子冷硬寡淡,素来不喜这些温情物件,只是淡淡摇头,语气疏离:
“我不买花。”
沈知微却依旧举着花,笑容不减,声音清甜:
“不是卖的,是我送给你的。”
他垂眸望去,那束向日葵开得热烈饱满,花瓣镀着金灿灿的阳光,耀眼夺目,像极了她眼底毫无杂质、炙热向阳的笑意。
心绪微动间,他下意识抬手接过。
恰好这时,朋友的车驶来接她。少女临上车前,还特意回头朝他挥挥手,清脆的声音落在风里,清晰入耳:
“我叫沈知微,很高兴认识你!”
轿车扬尘远去,留他一人站在原地,握着一束滚烫的温柔,怔忪良久。
细碎回忆翻涌,莫聿川回过神,薄唇轻启,沉声吩咐司机:
“靠边停车。”
司机立刻稳速靠边、停稳车身。
莫聿川推门下车,大步走向路边小摊。
卖花的小姑娘见他身姿挺拔,眼前瞬间一亮,
“哥哥,要不要给女朋友挑束花呀?”
莫聿川目光扫过摊前盛放的玫瑰与向日葵,嗓音低沉沉稳,不带半分波澜:
“全部包起来,我都要了。”
他随手抽出几张现金递过去,心底暗自盘算。
算算时间,沈知微气也该消得差不多了,今晚应该就会回来。
这些花温柔明媚,她一定会喜欢。
小姑娘喜滋滋地应下,手脚麻利地打包花束:
“好嘞!谢谢哥哥!祝你们长长久久、甜甜蜜蜜!”
司机连忙上前帮忙,将整整十四束花小心翼翼搬入车内——八束红玫瑰,六枝向阳盛放的向日葵,满满当当占了半座后座。
莫聿川刚要弯腰上车,脚步一顿,忽然转头,神色郑重,一字一句更正方才的话。
“不是女朋友。”
小姑娘满脸疑惑地抬头看他。
夜色里,男人眉眼深邃,语气笃定又郑重,藏着旁人未曾察觉的温柔:
“是我妻子。”
小姑娘瞬间眉眼弯弯,
“那您妻子也太幸福啦!”
重回车内,馥郁花香萦绕鼻尖,冲淡了连日萦绕心头的沉闷。
莫聿川看着满车繁花,眼底漾开一丝极淡的柔和。
他拿出手机,指尖快速敲击屏幕,给助理下发指令:
“准备一批适合老人调养的高端补品、明日一早备好,我要去医院探望沈知微父亲。”
车子平稳驶入莫家老宅。
客厅中央,保姆正踮着脚,徒手取下墙上挂了五年的夫妻婚纱照。
地面凌乱堆放着相框、手绘画册、陶瓷水杯、成套餐具——全是沈知微常年所用、精心摆放的物件。
每一件,都带着她独有的温度与痕迹。
莫聿川眉心骤然紧拧,周身温度瞬间沉冷,
“谁让你们动婚纱照的?谁允许你们收她的东西?”
保姆被他骤然变冷的气场吓得心头一紧,连忙停下动作,
“先生,是老夫人的吩咐。老夫人说……您和太太已经离婚了,她不会再回来了,留着这些东西没用,索性全部收起来。”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