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次日清晨,
早起锻炼的沈母,一眼就看见了楼下身形挺拔、却满身颓靡的莫聿川。
看见他的瞬间,沈母脸色骤然沉冷,怒意翻涌,
“莫聿川,你来这里做什么?”
面对昔日被自己辜负的长辈,向来杀伐果断的莫聿川,难得褪去所有锋芒,眼底带着笨拙的讨好与愧疚,低声致歉:
“妈,以前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知微,对不起沈家。”
“谁是你妈!”
沈母怒火滔天,厉声打断他,字字句句皆是心疼与愤怒:
“我沈家比不上你们权势滔天、家财万贯的莫家,可我的女儿,是我从小捧在手心里娇养长大的宝贝!”
“嫁到你们莫家五年,她受尽委屈、百般磋磨,隐忍不言!你凭什么这么对她?!”
“当年我丈夫被刘念溪撞伤濒危,你们不仅毫无歉意,居然还逼着我女儿签谅解书、以此要挟她退让!甚至,故意叫走医生,害的我丈夫没得到救治死亡,这笔账,我沈家没忘,永远没完!”
“我警告你,立刻从我眼前消失,永远别再出现在我女儿面前!”
怒火冲昏头脑,沈母随手抄起墙角的扫把,扬手便朝他打去。
莫聿川不躲不闪,任由棍风落下,一边低声反复致歉:
“我知道错了,所有过错我都认。刘念溪已经伏法受惩,求求您,别再生气了。”
他的隐忍退让,只让沈母愈发愤怒:
“你家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你算什么东西!我当初若是知道你会把我好好一个鲜活明媚的女儿,磋磨得满身伤痕、黯淡无光,我死也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扫把一下下扫过他的衣衫,力道凌厉。
恰逢此时,沈知微下楼,撞见这一幕,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拦住暴怒的母亲:
“妈,你在干什么!别打了!”
有女儿阻拦,沈母硬生生压下怒火,却依旧怒目圆睁,厉声呵斥:
“你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一想到昔日爱笑明媚、眼里有光的女儿,被这个男人逼得滚钉床、断婚姻、遍体鳞伤,沈母心底的怒火便汹涌不止,胸腔剧烈起伏,又要扬手动手。
“妈!”沈知微死死拉住他,转头看向僵在原地、满身狼狈的莫聿川,眼神冷厉又不耐,字字催促,
“你还不走?是想继续挨扫把吗?”
莫聿川望着她冰冷的眉眼,满心不甘与酸涩,还想再说些什么弥补:“知微,我是真的……”
“我不想听。”沈知微直接打断,语气没有半分波澜,“立刻离开,以后永远别再来打扰我。”
莫聿川喉间发涩,最终只能转身落寞离去。
回到暂住的酒店,助理看见他满身尘土、衣衫凌乱的狼狈模样,满脸震惊,连忙上前:
“莫总,您怎么变成这样了?”
助理伸手想要替他整理衣衫,却被莫聿川抬手沉声制止。
他独自一人走进浴室,任由温水冲刷全身,无数过往画面翻涌而来。
从前,沈知微看他,眼底是藏不住的星光炽热,永远步步追随、温柔迁就,满心满眼皆是他的身影。
可如今,她看他的眼神,只剩冰冷、厌弃、躲闪,再无半分温度。
翻天覆地的落差,让他心脏震颤,疼得几乎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