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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被他阴沉偏执的模样扰得心烦,抬眼冷冷一瞥,语气淡漠不耐:“跟你无关。”
她不欲纠缠,抬脚便要上楼。
失控的偏执彻底冲破理智,莫聿川大步上前,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紧绷,不肯松开分毫。
“他是你新找的对象?”他眼底猩红,满是疯狂,
“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决绝离婚、不惜一切也要离开我,是不是就是因为他?!”
这句话,彻底击穿了沈知微最后的耐心。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偏执癫狂的男人,心头积压五年的委屈、痛苦、绝望尽数爆发。
“啪——”
清脆响亮的一巴掌,狠狠甩在莫聿川脸上。
力道干脆利落,带着积攒数年的恨意与不甘。
莫聿川被打得偏过头,浑身瞬间僵立在原地,眼底的疯狂与偏执骤然凝固,只剩一片空白的错愕。
沈知微胸口剧烈起伏,眼眶泛红,积压多年的血泪与委屈,尽数而出,
“我们为什么离婚,你心里不清楚吗?!”
“我嫁给你五年,掏心掏肺爱了你十年,你何曾真心待过我半分?”
“我深夜生病、难熬的时候,你在哪里?!我仅仅祠堂迟到两分钟,你便铁面无私,执意按家规重罚我,半分情面不留!”
“可刘念溪打碎你母亲的陪嫁珍宝,你不问对错、第一时间上前维护、百般开脱、处处破例!”
“就连莫家族谱,你都任由旁人将刘念溪的名字添上,将我这个正牌妻子,排挤得一无所有、无名无分!”
“我父亲车祸重伤、危在旦夕,我跪地求你让我出门探视,你冷冰冰搬出家规禁足我!我求你动用资源找最好的医生救命,你字字句句都是规矩不可破!更甚至,你逼我签约下谅解书,在手术当天,又将医生给调给刘念溪看病,是你,间接害死了我父亲!”
“莫聿川,你从来不是恪守规矩!你只是把所有的严苛、冷漠、规矩,全都用在了我一个人身上!”
“你对旁人万般宽容,唯独对我,百般苛责、寸寸为难!”
她看着他惨白僵硬的脸,眼底盛满极致的失望与厌恶,声音发颤,字字决绝:
“莫聿川,你真的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莫聿川脸色惨白如纸,喉间腥甜翻涌,慌忙想要解释,语气慌乱又苍白:
“不是的,知微,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对刘念溪,从来只是报恩!当年她父亲救我一命,我只是知恩庇护,我从未对她动过半分心、有过半分逾矩!至于族谱名字,也是因为当年祖父感念当年的救命之恩,叮嘱我将她视作妹妹看待,仅此而已。”
“我这辈子,喜欢的、爱着的,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从来都是你!”
沈知微听完,只觉得无比荒谬,冷声打断,眼底满是嘲讽的凉:
“别自欺欺人了,莫聿川,你真的太过虚伪。”
“你只是不甘心被我抛弃,只是习惯了我事事迁就、打理好你的一切,习惯了有一个听话懂事、随叫随到的保姆守在你身后。如今我抽身离开、彻底脱身,你接受不了落差罢了。”
“不管你如今是愧疚、是不甘、是后悔,都与我无关。”
“我只求你,从此陌路,别再纠缠。若你真有半分愧疚,就彻底消失在我眼前,互不打扰。”
字字句句,彻底斩断了他所有的辩解与奢望。
莫聿川僵在原地,千言万语堵在喉头,
他终于明白,所有的解释、所有的迟来的爱意,在他亲手造成的满目疮痍面前,都苍白可笑,毫无意义。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知微转身,一步步上楼,彻底将他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过了很久,他才踉跄着脚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