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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明显呛住了。

富有磁性的嗓音传了出来。

“宋诗音，你疯了？”

夜晚的凉风刮擦着我脸颊。

我没有说话。

“告诉你一个消息，你弟不能服众。”

“至于你说的，咳，不是不能考虑。”

我笑了。

“好，等我回港。”

翌日，我打电话给婚礼策划。

“婚礼取消。”

对方愣了一瞬。

“啊？可是新郎新娘已经在这儿试婚纱了呀？”

我皱了皱眉。

开车到店门口。

隔着玻璃窗，看见周念念穿着婚纱转圈。

陈子瑜一脸微笑。

半晌，又亲了亲她脖颈。

那里还留着昨晚的红梅。

我进门的时候，销售正好在说：

“二位简直是一对璧人，太恩爱了。”

我冷笑一声，接过她手里的产品样册。

“就是可惜了，新娘不是她。”

销售笑容僵在脸上。

我把样册拍到周念念胸口。

“随便看，喜欢的，说好了我给你买。”

胸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可我脸上仍带着笑。

周念念是我闺蜜，也是我发小。

她是小家族里不受宠的小女儿。

未来早就被预定好了，做谁的老婆，或做谁的姨太。

是我，把她从相看宴上救了下来。

小小的我把她护在身后，明明她还长我两岁。

“周念念，是我宋诗音罩着的！”

我们说好了要做一辈子的好闺蜜。

我不顾我爸反对，选择留在内地。

也是她，抛弃一切来找我。

我们说好了给彼此当伴娘。

也说好了，她的婚纱，我来买。

“我没想到，那个人会是你。”

周念念垂下眼帘，没说话。

陈子瑜上前拉开我。

“好了，看看这是什么？”

他把玩着我的发丝，从胸口掏出一个盒子。

里面躺着一条项链。

却不是我喜欢的款式。

“喏，生日礼物。”

“我一直记着呢，你最喜欢的设计师新品。”

我推开他。

“我喜欢的，可不是这个品。”

目光停留在周念念脖子上。

那里挂着的，才是我喜欢的那款。

从预售开始，就告诉过陈子瑜的那款。

周念念立刻用手挡住脖子。

可很快，又松开了。

“你那条是我挑剩下的。”

她终于敢和我对视了。

“整个系列，都在我那里。而你只有一条挑剩的。”

她往前几步。

“昨晚我们做的时候，我就戴着这条项链。”

“这是你原本的生日礼物，我说喜欢，子瑜就给我了。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觉得恶心。

“她试过的婚纱，我全部不要了。”

我往外走。

销售在后面追着喊：

“小姐！那都是按您的要求消过毒的呀。”

陈子瑜拉住我手腕。

眼里带着笑。

“别生气。”

“我是想着你还在气头上，肯定不愿意过来，才让念念来替你试婚纱的。”

“她是服装设计师，审美信得过。”

我回头，隔着玻璃窗和周念念再度对视。

她说：

“我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