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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我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榆榆，爸妈想通了。梓梓的事是她咎由自取，房子我们不要了。”

“你妈今天出院，你回家吃饭，我们把房产证给你。”

我打车回家，门换了新的。

推开门，桌上摆着三菜一汤。

“榆榆。”

父亲把一份按了手印的《放弃房产公证书》推到我面前。

“签了字，这房子就彻彻底底是你的了。”

我拿起笔，签下名字，收起公证书。

母亲端起一杯水，递到我面前，

“妈之前对不起你。喝了这杯水，原谅妈妈好不好？”

透明的玻璃杯上方，飘着一行字。

【强效安眠药。黑市购买：500元。】

我接过水杯，仰起头，喝下半杯，

不到一分钟，视线晃动。

我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

“晕了？”母亲推了推我的肩膀。

椅子拉开的声音响起，父亲拿出手机拨号。

“人搞定了。带家伙上来，走后楼梯。”

几分钟后，门锁转动。

脚步声杂乱，四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走进来。

“这是尾款两万块钱。”领头的人开口，

“人交给我们，精神分裂重症的诊断书，明天送到你手上。”

父亲接过纸袋，边数钱边说道：

“送进最里头的封闭病区，没有我的签字，谁也别让她出来。”

“放心，进了我们那，没病也能治成真疯。”

母亲走过来，抓起我的手包。

“建国，她的身份证和房产证都在包里。”

“有了精神病诊断书，你是她的直系监护人，明天就能把那套房子卖掉。”

“梓梓的脸就能治了。”

“动作快点。”父亲催促。

粗糙的尼龙束缚带套上我的手腕，卡扣收紧。

两个人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准备往外拖。

我睁开眼，从袖口滑出半块碎玻璃，割断了还未拉紧的缚带。

领头的人停下动作。

我站直身体，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

“你们刚才的话，一字不落。”

四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朝我走过来。

“抓住她！把录音笔抢过来！”

楼下突然传来尖锐的警笛声。

“砰！”

七八名全副武装的特警持盾冲入客厅，枪口对准了屋内人。

“警察！双手抱头蹲下！”

父亲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母亲手里的包掉在地上。

带队的张警官走到我面前，我把录音笔交给他。

“张警官，这是他们非法拘禁和企图投毒的证据。”

“另外，这几个人涉嫌伪造精神病历，非法买卖人口。”

张警官接过录音笔，看了一眼地上的四个人。

“黑心医院窝点，我们盯了三个月了。这次多亏你配合收网。”

我拿出手机，调出另一段录音播放。

“桑榆的意外险保单已经生效了，只要她出点意外，一百万就到手。”

这是父亲昨天在医院走廊上的原话。

张警官将手机一并装入证物袋，对着身后挥手。

“全部带走。”

父亲被押着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下脚步。

“你连你亲爹亲妈都要送进监狱？你不得好死！”

“非法拘禁、故意投毒，加上骗保未遂。”

我视线移向他的眼睛，“父亲，你下半辈子，在里面慢慢赎罪吧。”

走到桌前，我拿起那份《放弃房产公证书》，装进包里。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桑榆，你以为把他们送进去，两百万的债就不用还了？”

“明天早上九点，带上房产证来南城码头。不然，你会收到你妹妹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