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机缘

灰蕨原与赤岩废渣区的交界处，叶尘找到了一道被苔藓半掩的裂缝。裂缝边缘挂满盐霜，冷腥的白雾从缝底涌上来，比周围空气冷了不止十度。他把第三根竹签插在裂缝口，深吸一口气，侧身勉强挤了进去。

缝隙往下延伸了大约七八丈，越往下越冷。岩壁上全是盐霜，手摸上去像摸在冰面上。脚下忽然踩空，他整个人滑进了一条倾斜向下的溶洞甬道。甬道底部是一汪极浅的暗红色液体——不是水，是盐泉。水面泛着极淡的荧光，空气里弥漫着咸涩刺鼻的气味。

怀中的鼎轻轻震了一下。叶尘取出鼎，鼎身微微发烫，光纹沿着两块碎片的纹路缓缓流转。不是警告，是指引。跟白鹿山祭坛前感应到碎片时的反应一样，但更弱，更远。

他淌着齐踝的盐泉往甬道深处走去。越往里，岩壁上开始出现人工凿刻的痕迹——蛇形符文，跟白鹿山祭坛上的如出一辙，但更密集。甬道尽头是一扇半塌的石门，门楣上刻着一行古朴大气的古体篆字：破天盟第六坛。

鼎身猛地剧震。石门后面没有祭坛，只有一汪深不见底的盐泉池。池水暗红，荧光在池底深处隐约闪烁，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吸。叶尘把鼎靠近池面，鼎身光纹骤然亮起，池底深处那团荧光猛地炸开，一颗拳头大的盐白色晶核从池底浮了上来。晶核表面布满蛇形纹路，内部封存着一滴暗红色的液体——不是盐泉，是血。

破天盟第六坛的封印之物不是碎片，是血脉晶核。叶尘伸手握住晶核，鼎身的光纹与晶核表面的蛇形纹路同时亮起。一股极古老的木属性灵力从晶核内部猛的涌入丹田，不是土属性的厚重，是木属性的生机——极纯极浓，像是把一整片原始森林的生机压缩进了这一滴血里。

炼气十三层。

丹田里的霭态灵雾在血脉晶核灌入的瞬间被全部液化，经脉里的灵力流速猛然暴涨。他盘膝在盐泉池边坐下，引导这股力量在经脉里循环，收功时丹田里的灵力已经完全液化——不是筑基，是十三层圆满。离筑基只差半步。

鼎身再次剧震。不是碎片感应——是模拟推演。鼎的第三道封印在他掌心缓缓裂开一道缝，盐泉池底的蛇形符文从岩壁上剥落，悬浮在半空中，与晶核表面的纹路拼接在一起，组成了一幅完整的破天盟地下盐泉网络图。禁地外围到禁地深处，所有盐泉溶洞和封印祭坛的位置全部标注在网络图上。三河郡灵矿旧矿道的位置被圈了红圈——那里是盐泉网络与灵矿废渣的交接点，也是钱穆阵旗封锁的真正目标。

他站起身，小心把血脉晶核贴身收好。炼气十三层圆满，离筑基只差半步。这半步，需要在禁地深处完成——那里有破天盟第七坛，以及突破筑基所需的最后一道机缘。

他看向了深处，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