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御剑飞行

结丹之后，叶尘在聚灵塔里多留了三天。这三天他没有继续吸纳灵气，而是将矿核飞锥托在掌心，反复淬炼。结丹之后雷属性灵力比筑基时凝实了数倍不止，之前他催动雷斩需要三重压缩才能让飞锥炸开雷光，如今只需心念一动，灵力便从丹田灵树涌出灌入锥身。但御剑术的下一步——御剑飞行——对神识精度的要求远超远程攻击。飞剑载人需要神识同时维持剑身平衡、灵力持续输出、以及自身重心与剑身之间的同步协调。任何一环失控，剑还在飞，人已经掉下来了。

他用影丝在修炼室里拉了几十根极细的警戒线，每隔半尺一根，从地面到天花板织成一张立体蛛网。然后催动矿核飞锥悬浮在脚边，一步踏上去。锥身猛地往下一沉，他急忙用神识稳住飞锥，身体却因为重心偏移往后一仰，后脑勺直接撞断了两根影丝。飞锥从脚底滑出去，他整个人摔在地上，后背砸断了好几根低处的影丝。他爬起来重新站上飞锥。第二次，飞锥稳住了，但身体开始左右摇摆，双手在空中乱抓，本能地试图保持平衡，又扯断了十几根影丝。第三次，他不再用手臂保持平衡，而是将影丝缠在自己腰上和修炼室四角，靠影丝的拉力辅助稳定重心。飞锥缓缓升空，离地三尺，他站在锥身上，影丝绷得笔直。训练室里的警戒线被他撞断了无数次又重新拉起，反复调整影丝的张力和角度。到第七次时，影丝已经不再需要辅助平衡——他的神识习惯了同时控制飞锥灵力输出和自身重心，身体的本能反应比意识更快，脚底涌泉穴自动吸附住锥身，像站在平地上一样稳。

他收回影丝，催动飞锥在修炼室里缓缓绕圈。锥身离地三尺，速度不快，但平稳流畅。然后他逐渐加速，飞锥在修炼室里划出一道极细的青黑色弧线，他在锥身上稳稳当当，衣袍被风压得贴在身上。三天后他从聚灵塔修炼室出来，矿核飞锥悬浮在脚边。

当天傍晚，他在山脚乙字号石室外的空地上正式试飞。飞锥托着他升到古树树冠高度时，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圣地外门、内门、山顶真传区的层层建筑在古树银光下尽收眼底。裴元绍从真传区崖边探出头，看见他站在飞锥上悬在半空中，先是一愣，然后吹了声口哨。“三天学会御剑飞行！”他朝山顶方向喊了一嗓子，“陈知白！他飞起来了！”

陈知白没有睁眼，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叶尘没有理会裴元绍的叫嚷。他站在飞锥上，催动神识往山顶更深处扫去。真传区崖顶后方，古树主干与山体交界处有一片被剑意屏障单独隔绝的区域，他的金丹级神识触碰到那道屏障时被弹了回来——不是陈知白那种古树剑意的温和排斥，而是一种更阴冷、更晦涩的阻力。暗影的根基不在外门，也不在内门，就在长老会里。他将神识收回，御剑飞回山脚石室。结丹已成，御剑飞行已通，下一步——挑战内门弟子，拿到进入内门的资格，然后直面长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