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师姐

百年，叶尘始终没有找到突破渡劫的契机。

一天。

剑阁的门推开时，一股灵晶冷香扑面而来。叶尘往里走了几步便停住了。顾清寒站在剑碑前背对着他，素白剑袍纹丝不动，身形依旧清瘦如竹。她周身没有任何灵压外泄，连呼吸都轻到几乎不存在，可她仅仅是站在那里，叶尘的道树便本能地绷紧了全部根系。闭关前的二师姐锋芒毕露如一柄出鞘的利剑，此刻这柄剑已完全收入鞘中，连剑意都感知不到了。这种深不见底的感觉，比当初接引台上那位渡劫期的中年修士更令人心悸。

今天一早，孟寒照例来敲他的门，说二师姐昨晚出关了，让他天亮后去剑阁见她。孟寒说师姐这次闭关百年，出关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站在那里像一柄被鞘裹住的剑，压迫感比闭关前更让人心惊。

顾清寒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过头，用眼角余光扫了他一眼。就这一眼，叶尘感觉自己从里到外被看了个通透。一股极细极柔的神识无声无息地扫过他的身体，只一瞬间，四种本源同时微微一震，像是在回应她的探查。

“站在那里别动。”顾清寒的声音依旧清冷如剑锋。片刻后她转过身来，细长的眉眼间闪过一丝极淡的诧异，“四种本源。吞噬与反哺、创造与毁灭、承载与传承，还有你自己的木雷本源。我原以为你无法突破渡劫是根基不稳，如今一看倒是想错了。你的问题不是根基不稳，是本源太多。”

她说四种本源同时存在于一个修士体内，从未有过先例。她在源界修行上万年，见过无数破限者，能承载两种本源已是凤毛麟角，三种本源就是绝世天骄。叶尘能以一人之身承载四种本源，本身就是异数。但承载不等于融合，他的道树只是将它们绑在一起，各自的核心并未真正相融。这就是他无法突破渡劫的原因。

“两种本源融合，可以是一方吞噬另一方。三种本源融合，需要找到极精确的共振点。四种本源——没有先例，没有功法，没有任何前人的经验可供参考。你的道树能同时承载四种本源，说明你的根基极其深厚。但能否将它们融为一体，取决于你自己。四种本源一直在沉睡，它们需要真正的压迫才能苏醒。”她从袖中取出一枚极薄的玉简放在剑碑前的石案上，“归元剑宗弟子在突破大境界之前，需要去一个地方。源界战场。生死之间，本源才能被激发到极限。这是据点分布图，常驻第七号据点。孟寒去过数次，让他与你同去，也好有个照应。每名弟子一生至少要完成三次轮值才算合格，这一次轮值为期十年。十年后无论你有没有突破，都必须返回宗门。”

叶尘接过玉简，问了一句源界战场的具体方位。顾清寒将手按在剑碑上，说不必急，孟寒会带路。她已经通知孟寒在山门口等他，此去源界战场路途不短，途中要经过几座宗门据点，正好让孟寒带他熟悉一下源界的风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