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狼头和范天雷的过往
第二天一大早。
苏铭拎着个袋子,掀帘子走进帐篷的时候。
一眼就瞅见高大壮那张脸,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便秘了?”
高大壮没吭气,一旁的马达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昨儿晚上出了点意外,两个原本看着挺不错的苗子折了。”
“一个脚底板直接跑废了,注定得说再见了。”
“另一个慌不择路,一头栽进坑里,摔成了骨折。”
不出意外,果然又是一点意外都没落下。
苏铭转头看向高大壮:“那这能不能算,我这局赢了?”
“哼哼,早着呢!”
“行行行,那就等到最后见分晓。”
撂下这话,苏铭顺手把袋子口给扯开了。
“之前忘了这茬,从国外给你们带回来的高级货。”
“正儿八经鳄鱼皮的,每人一条,长得丑的那个没有。”
马达乐呵呵地接过皮带,嘴里连声道着谢。
土狼倒是挺认真,翻来覆去地打量着手里的皮带。
“好久没收到过礼物了,心里头万分感谢。”
“不过......China?这玩意儿确定是从国外带回来的?”
这话一出口,高大壮在一旁使劲憋着笑。
再看苏铭,脸上已经有点挂不住了。
“到底要不要?”
马达赶紧表态:“要啊,我又没说别的。”
土狼也讪讪地赔着笑:“我这人就是太实诚了,容易把好事给整变味!”
苏铭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那就改改,别净往外掏什么大实话。”
“兴许是我上了当,可礼轻情意重这个理儿没错。”
“再说了,国产的质量更好,结实又耐造。”
开玩笑呢,京城地摊上淘来的货。
每条足足八十块,真不算便宜了。
旁边就有二十块一条的,哥们儿都硬忍着没下手,你们还搁这儿挑三拣四的!
紧跟着,高大壮脸上挂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问道:
“我倒是更好奇,这几条腰带,该不会也是你当初藏在裤裆里头带回来的吧?”
“没有的事,放背包里了,昨儿晚上才突然想起来。”
苏铭一边解释,一边龇牙咧嘴。
“我本是个良人,奈何你们一个个都不当我是友人。”
“伤心了,我得离家出走去。”
眼瞅着苏铭真就抬腿往外走,高大壮多少有点坐不住了。
“干嘛去,又打算找范天雷扯犊子?”
苏铭脚下一顿,扭过头露出个诡异的笑。
“刚在监控里,瞅见狼头的车了。”
“闲着也是闲着,我去找领导套套近乎。”
哦,是这么回事啊,那倒没什么。
高大壮点了点头:
“大队长应该又去河滩那边钓鱼了。”
“你去套近乎可以,但话里话外,可别把我给捎带上。”
苏铭眨了眨眼:
“你想多了吧?”
“我找领导套近乎,提你干嘛,你给发钱吗?”
高大壮:“......”
这小子说话,一句比一句噎人。
赶紧走,也好让耳根子清静清静。
苏铭心里哼了一声: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溜了。
开着车,
耗了二十多分钟,
苏铭到了地方,把车停稳当。
“领导,您可真是悠闲自在啊!”
“你小子怎么摸过来了?”
何志军招了招手:“你当老子闲得没事干吗?”
“没办法,受人所托,过来考校一个兵。”
苏铭一听就明白了。
“领导,不介意我陪您在这儿钓会儿鱼吧?”
“行啊,正嫌无聊呢。”
何志军扭头看向司机小黄:“去,给他拿个小马扎和一根鱼竿来。”
没毛病,东西很快就被摆到了跟前。
可问题是,苏铭完完全全就是个生瓜蛋子,连怎么摆弄鱼竿都弄不明白。
“你个小兔崽子,确定是来陪我钓鱼的?”
“嘿嘿,我陪您聊天解闷,效果一样一样的。”
行吧,看来是没法跟他探讨什么钓鱼的技巧了。
这小子典型十窍通了九窍,就剩一窍不通了!
何志军沉吟了一下,开口问道:“你昨天,跑特一营去了?”
苏铭:“领导,您不会是在各个单位都安插了间谍吧?”
何志军没接这个话茬,反而问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我跟范天雷之间有隔阂?”
苏铭明显愣住了,这个他还真不清楚。
哪怕他是站在上帝视角看人看事,也没瞅见过这段啊!
“领导,范副参谋长,他.......怎么了吗?”
“嗯,看来你是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沉默了一小会儿,何志军才缓缓开口:
“这也不算什么秘密,今儿就跟你说叨说叨。”
“范天雷以前,还在当观察手的时候,”
“有一次出任务,因为他个人的一些情绪上头,”
“直接导致他身边的队友,也就是那名狙击手牺牲了。”
“牺牲的那名狙击手,叫何卫东,是我亲弟弟。”
“就是这么一档子事,听明白了吧?”
不得不讲,这可真是桩隐秘啊!
原剧情里头,可从没提过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在这一刻,苏铭脑子里的一些思路和头绪,一下子就理清了。
何晨光,一个高中刚毕业的学生。
爷爷是退下来的战区副司令,
大伯更是狼牙的缔造者,国内正规特种部队的先驱人物。
就凭一次演习拿了个二等功,直接一跃晋升到中尉军衔。
这么一看,非常合理,一点都不过分。
当然了,何晨光本身也确实相当优秀。
只是在性格上,跟他爹有那么点类似。
到了节骨眼上,有些过于教条,不够果决。
要不然的话,范天雷后来也不至于被各种黑得那么惨了!
“领导,我想多嘴问一句,”
苏铭带着点试探的语气问道:“范副参谋长在那次任务里头,究竟犯了哪些错误的个人情绪?”
听了这话,何志军摇了摇头。
“要说是错误,倒也谈不上。”
“就是有个越境的雇佣兵,让他逃出了国境线。”
“按规定,国境就是红线,不可逾越。”
“可规矩是死的,人总归是活的,”
“敌人既然敢闯进来,就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全须全尾地逃回去。”
“但是,说一千道一万,”
“我弟弟的牺牲,跟范天雷终究有脱不开的干系。”
听听,领导讲话就是有水平。
明确告诉你有红线在,又暗示有时候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既盼着孩子乖巧听话,又担心太乖的孩子将来没出息!
苏铭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领导,我说句不中听的,甚至算得上大逆不道的话,”
“既然有这样的疙瘩在,为什么不干脆把人调走,”
“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心里头就不觉得膈应吗?”
听懂了这话里头的意思,何志军轻笑了一声,摆了摆头。
“老子是埋怨范天雷,间接害死了我弟弟,”
“可当时他那份主观的念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错误,”
“对待敌人,就该有赶尽杀绝的决心,”
“绝不能因为一些条条框框,就自己捆住自己的手脚,放虎归山,”
“放任敌人逃出生天,那才是对自己同志最大的残忍。”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对范天雷这个人,心里头再不满归不满,”
“但你不能否认他的能力,尤其是在串联人际关系这方面。”
“你心里应该也清楚,咱们狼牙人多势众,摊子大开销也大,”
“方方面面,各种名头都伸手找你要钱,”
“每年上面拨下来的经费就那么些,花完了怎么办?”
说到这儿,何志军忍不住笑了一下。
“没二话,用完了就让范天雷去战区那边哭诉去,”
“会哭的孩子才有娘疼,才有奶吃,”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鼓捣的,回回都能让他得手,”
“甭管多还是少,反正他出马,几乎就没走过空。”
“所以我和他之间,私人的恩怨归私人,从来不影响工作。”
嗯.......这他娘的绝对是个一等一的人才啊!
试问哪个当领导的,心里头不盼着手底下能有这么一号人?
有事没事了,抽上他两鞭子。
转过头他就屁颠屁颠地,跑到战区那边哭鼻子抹泪要钱。
关键是,人家还真能次次都把事情给办成,而且屡试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