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潘嫂子
深夜,卧房。
祁今朝双腿盘坐于床上,身前摆放着那本《基础内功》。
他闭上双眼,深吸口气,丹田内的内力变得活跃。
依照书上所写,应该先这样...再这样...再这样...呃...!
他的眉头蓦然扭成一团,面皮开始抽搐。
每一步都严格按照教科书操作,按理说内力应该在他的引导下顺着筋脉融入血肉,改造肉身。
可他的这个内力像个水猴子一样在体内窜来窜去,就是无法融入血肉。
祁今朝的额间开始冒出汗珠,他紧咬牙关使出全力,终于,内力如蛛丝般开始侵入血肉,脏腑。
每一丝的融入都会带来巨大的疼痛感,宛如被千斤巨锤敲打。
不仅过程极为缓慢,而且伴随着难以忍受的痛感。
八品的修行...恐怖如斯!
......
沧州,坐隐楼。
身着黑色衣袍的储忆怔怔的举着手中的信,口中的茶水一时间都忘了咽。
好半晌,才咕咚一声咽下。
他神色恍惚的低语道:“难道是没有看上的?”
就算没有看上的,勉为其难也该选本最好的才是。
可他却选了一本最差的...
他这么做,难不成是猜出了什么,他这是在...向我表达他的不满?
“储大人,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对。”
一个清脆如响铃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兽耳少女身穿红色衣裙,侧靠在椅子上,一双修长笔直的腿耷拉在扶手上一荡一荡,露出一片雪白。
储忆没有理会红衣少女的疑问,低头沉凝片刻,然后释然一笑。
起身走到一旁的书架前,思索了一会,从中挑出一本书。
这本书没有名字,看起来也平平无奇。
拿在手中储忆满意的点点头。
这本功法过于霸道,别人都是人挑功法,而这本是功法挑人。
若是资质不够的人修行,会给修行者的身体带来不可逆的伤害。
以那小子的资质,应该能扛得住。
想完,他转过头对兽耳少女说:“绯月,你最近是不是要去京城?”
名叫绯月的红裙少女无聊的摆弄着发丝,“嗯”了一声。
“给你个任务,把这个交给一个人。”
储忆将功法书放在桌案上推至少女身前,嘱咐道:“注意,要在机缘巧合下送到他手上,最好不要引起他的怀疑。”
......
某日,一间库房前。
神情憔悴的祁今朝打着哈欠靠在墙边闭目养神。
自从晋升镖师后时间就不那么自由了,每日都会有各种任务。
他隶属于曹泰小组,一般负责护院或者看守库房的工作,极少有走镖的任务。
今日便是和一位同僚一起看守一间布商的库房。
看着祁今朝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模样,站在一旁的同僚关心的开口:“就算八品武夫体力过人,你也该节制点。”
显然他是想歪了。
“我是在勤耕不辍的修行啊...这八品的修行咋这么难?”
祁今朝揉了揉脸,强打起精神回答。
这几日他夜夜修行到天亮,每天只用摸鱼的功夫打会瞌睡。
“难吗?”一旁的同僚皱着一字眉,神情充满疑惑:“给我说说你修炼时候的感觉。”
回忆着调动内力时,那种老牛拉车般的阻塞感,祁今朝详细的将其描述了一遍。
不应该啊...一旁的同僚挠了挠头,心中一串问号奔腾而过。
听起来是极差的功法才会有的表现,可镖局里的功法都不会太差啊,就算是一层也不会有这种垃圾货才对。
况且祁今朝的资质镖局里谁不知道,不可能只给他开放了一层的权限。
“你的功法叫什么?”
带着一肚子疑问,那位同僚问道。
祁今朝打个哈欠,有气无力的从怀中掏出那本功法,递了过去。
一字眉青年定睛一看,嘴角抽了抽,半晌没有吭声。
“有问题?”祁今朝见这人神情古怪,有种不好的预感,人也精神了几分。
回过神来,一字眉青年拍了拍祁今朝的肩,闷声道:“兄弟,等会换班,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
阳陵城一处闹市区。
大约两百米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息。
街道两旁的商铺鳞次栉比,各式各样的招牌高悬于店门前。
还有不少小摊小贩穿插在人群中间,摊主卖力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祁今朝和刚刚一起值守的同僚站在一处不起眼的摊位前。
这个摊位非常简陋,一块布,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商品,瓷器摆件,手串玉佩,种类非常的杂乱。
带我来这里干啥...祁今朝纳闷。
下一刻,只见一字眉青年随手拿起了一本书籍,递了过来。
祁今朝皱了皱眉,不解的接过,下一刻,他的血液凝固了。
《基础内功》。
他急切的翻开仔细看去...和自己练的那本,一模一样。
摩托没看到,单车也没有吗...祁今朝的心中犹如黄桃罐头,拔凉拔凉的。
“嘿,少侠好眼光啊,您知道修行之事最终要的是什么吗?对喽,是坚实的基础,您再看这功法的名字,你就说够不够基础!这可是每个武修必备的传世功法!”
中年摊主见祁今朝对这功法“有兴趣”,急忙自问自答式的吹起牛皮。
“这功法跟少侠有缘,就只要您三钱银子,很划算的!”
“少侠来我这看看,我这也有,一模一样,只收两钱!”隔壁瘫的汉子吆喝道。
“嘿,你这人懂不懂规矩啊。”
“啥规矩,客人爱在哪儿买就在哪儿买,这就是规矩!”
两个摊主你一言我一语的,眼看就要打起来。
一旁的同僚同情的看了眼祁今朝,关切道:“你是不是被坑了?要不找曹老大说说?”
是啊...我是被坑了,被自己的经验坑了...祁今朝苦笑。
“嗯,还有一个办法,你可以去别的武行看看,那些地方一般都有些功法书出售,虽然能对外出售的都不会太好,但至少比...好。”
同僚高情商的把“垃圾”二字咽了回去。
二人分开后,祁今朝独自走在长街上,眼神中透出淡淡的忧伤。
明日找曹泰说道说道,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换一本。
可当时那个守阁的女子再三强调了机会只有一次,不能换...
若是不能换怎么办,难道真去别的武行买一本不那么垃圾的垃圾?
聪明反被聪明误啊,套路不可信,现实世界哪儿有那么多套路。
“老天,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他在心中呐喊。
就在这时,他敏锐的察觉到头顶有空气扰动,速度不算快...
有东西掉下来了?
他本能的抬起手就朝头顶抓去...一根晾衣杆?
祁今朝不解的仰头看去,只见一个风韵犹存的少妇正支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饱满的胸脯撑的衣服鼓胀,一双眸子如春风拂过的湖面,幽幽的望着他。
忽的,美妇人展颜一笑,明媚动人,空气中充满了香甜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