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借你的马一用
祁今朝双手抱胸，认真审视一番，给出了最高评价：“嗯，有几分我的风采了。”
郝仁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好兄弟的皮囊确实优秀！
“你今天要值夜？”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些期许。
和双儿的约会是上周就定下的，谁也没想到今天会是这个天气，若是就这么走过去，那自己的精心打扮会被雨水冲的渣都不剩。
他可不想心仪之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祁今朝猜到了什么，淡笑着配合：“不值夜，但是暂时也不想回去，我再炼一会，顺便等雨停。”
果然，听到好兄弟的话，耗子面色一喜：“好兄弟，借你的马一用。”
似乎怕祁今朝不同意，立马又补充一句：“我和双儿的相约地点就在你家附近，用完能直接送还给你，不会耽误你明天当值。”
马也分三六九等，祁今朝的马体格高大健壮，四肢修长有力，算得上是难得的良驹。
不仅脚力优秀，而且骑乘体验感好，平稳舒适。
还有一点，骑出去有面子，特别是在妹子面前，与超跑同理。
祁今朝笑着挥挥手，露出一副“拿走拿走，不想看你花孔雀模样”的表情。
郝仁“诶”了一声，披上蓑衣，屁颠颠的小跑着离开了。
目送对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一切变得朦胧而模糊，整个世界笼罩在一层水汽之中。
他摇摇头，回到蒲团上准备继续打坐。
雨越下越大，没有丝毫要停的意思。
直到暮色降临，祁今朝被一阵敲门声打断，紧接着是木门“嘎吱”一声被推开的声音。
退出修行状态，他看到衣袖略有浸湿的祁子桓。
“这么晚了大哥还不回家，招呼也不打一个，娘叫我来接你。”
祁子桓收着伞，拂了拂肩头的雨珠，语气平静，不带情绪。
大哥又不是小孩儿，还怕丢了不成，明明自己也很忙啊，他心中有些酸溜溜。
祁今朝“嗯”了一声，起身与小老弟共撑一伞，到镖局后门，上了自家的马车。
车夫驾着马缓步行驶在街道上，车厢轻微摇晃，雨点打在厢顶咄咄作响。
“蒸馏酒的事谈的怎么样了？”
拉开窗帘，祁今朝侧头望着街上的风景，随口问了一句。
自从上次盛家的事情结束后，小老弟就一直为了这件事奔波。
也不知道如今进展如何。
若是能搞定这件事，祁家的生意能再上一个台阶。
祁子桓眯了眯眼，他正想给大哥说这件事：“差不多已经谈妥了。”
“是你上次说的那个郑市令？”
这个人祁今朝私底下略有调查，确实口碑还算不错，为人圆滑又不失棱角，属于是守得住底线，又放的下清高的官员。
祁子桓点头，继续说：“他对我们的蒸馏技术非常感兴趣，契约期暂定为十年。”
“十年期内，他负责保障我们能自由的使用蒸馏技术而不会被同行残害，在这期间，我们的利润需要分给他三成。”
说到这里，祁子桓顿了顿，“同时，他还提出了另一个方案，我正想问问大哥的看法。”
祁今朝侧过头，窗外的光线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忽明忽暗。
见大哥看向自己，祁子桓继续道：“郑市令还提出，他手底下有几个官营酒坊，规模颇大，他想把我们的技术用在他的官营酒坊，给出的条件是：每年给我们分出两成利。”
听完小老弟的汇报，祁今朝手臂靠在窗沿上，单手撑着额角，陷入沉思。
祁家的利润会被分出三成，而对方的利润会返给我们两成，听起来似乎很不公平。
但对方的规模可比祁家的大多了，在基数够大的情况下，两成的利润额说不定会远超自家的三成利润额。
而且郑市令的这两成利润可是实打实的零风险。
这对于祁家来说，不亏，这个郑市令确实是个聪明人。
沉吟良久后，祁今朝淡淡的说出两个字：“可行。”
祁子桓听了大哥的回答，心中微松，其实他也觉得可行，但没有大哥的肯定心里总是有点不放心。
如今有大哥明确方向，他才算放下心来。
雨越下越大，马车平稳的转过一个街角，再走一条街便能到家。
兄弟俩神色轻松的商榷着契约书的细节。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由远及近。
几个身影在窗边一晃而过。
祁今朝依稀看见，好像是几个官差围在一个巷子口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立刻想到了那天勾栏发生的事。
“最近京城真是不太平啊。”
正襟危坐的小老弟时刻保持优雅，在一旁发出感慨。
祁今朝微微颔首，将窗帘放下，不再多想。
......
翌日，雨停。
庭院里的树叶还挂着晶莹的露珠，空气中是湿润的草木芬芳。
雨后的空气总是格外的纯净。
用完早膳后，祁今朝大步出门，来到门口。
看着空空如也的院门，脑中闪过一个问号。
以往这个时候门房早就懂事的将马匹牵好，在门口备着了，今天这是咋回事。
他当即叫来老张，干瘦的家仆匆匆赶来也是一脸纳闷：“公子你昨夜...没骑马回府啊。”
...难不成耗子心急，昨夜就把事儿给办了？
嘿，这小子，这点时间都等不及了，等会得好好涮涮他。
祁今朝失笑摇头，去马厩翻身跨上了小老弟的马，绝尘而去。
一盏茶后，优雅的祁子桓总算是用完早膳。
他站在空空如也的院门前，脑中闪过一个问号。
......
永胜镖局。
“出什么事了？”
“哎呀，别挤...”
“我也不知道啊，一大早的就有好几个官差来咱镖局，进了乌老大的房里，现在还没出来。”
“嗯嗯，我看后来曹镖头和赵镖头也进去了。”
“官差？咱有人犯事儿了？”
“谁知道呢，你七品，耳力好，帮我们听听。”
祁今朝一进来就看到一群人围在后院门口，窃窃私语。
这时，乌啸天的房门突然打开，皮肤黝黑的曹泰走了出来。
他面色阴沉到了极致，抬眼扫了一圈，沉默了半晌。
刚刚凑上来的祁今朝，看到曹泰阴沉的脸色，心里没来由的咯噔一下。
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