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七章
7
沈怀瑾盯着我怀里的孩子,嘴唇绷成一条线。
“我没有换孩子。”他一字一顿地说,“这个孩子就是静娴生的。你手上的胎记,是巧合。你生的,只有朝朝一个。”
到了这一步,他还在嘴硬。
我笑了。
“侯爷,您非要我把人证物证摆到您面前,您才肯认是吗?”
沈怀瑾的脸色微微变了,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你有人证,尽管叫出来。”
我转头看向族长:“族长,请您把人带上来。”
族长点了点头,朝门外喊了一声:“带进来。”
平安被带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头发也梳整齐了,但手脚还是粗糙的,一看就知道是在马厩里干了半辈子活的人。
他跪在祠堂中央,磕了一个头。
“你叫什么名字?”族长问。
“启禀族长,小人叫平安,在侯府马厩当差七年了。”
“你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平安抬起头,看了沈怀瑾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他的声音不大,但祠堂安静,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夫人临盆那天,小人正在马厩喂马。侯爷身边的陈忠过来,让小人去城南庄子送一封信。小人到了庄子,看见孟姨娘抱着一个女婴,哭得很厉害。孟姨娘的娘在旁边劝她,说‘姑娘别哭了,侯爷说了,等那边生了,就把孩子换过来,你的女儿就是侯府的嫡长女’。”
沈怀瑾的脸白了。
“小人当时没敢多留,送了信就回来了。第二天,小人听说夫人生了个女儿。可小人心里清楚,夫人生的是儿子——产婆喊‘小公子’的时候,小人就在产房外头听着。”
“你胡说!”沈怀瑾猛地站起来。
“小人没有胡说。”平安的声音稳了下来,“小人亲眼看见侯爷从产房出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个藕荷色襁褓。夫人亲手准备的那个大红色襁褓,被侯爷交给了陈忠,让陈忠送去了城南庄子。”
祠堂里炸开了锅。
“藕荷色襁褓是孟姨娘的。”平安说,“大红色襁褓是夫人准备的。小人亲眼看见的。”
族长看着沈怀瑾,目光冷得像刀:
“怀瑾,你还有什么话说?”
沈怀瑾站在那里,浑身僵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孟静娴瘫坐在地上,抱着朝朝,浑身发抖。
婆婆瘫在椅子上,脸色灰败。
我抱着儿子,看着沈怀瑾的眼睛。
“侯爷,人证物证俱在,您还不肯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