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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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的一下。

韩肃只觉得自己的脑子瞬间炸开了。

他不敢置信地用力闭了闭眼睛，再次看向那张确诊单。

的确是癌症复发。

诊断书上清清楚楚写着这四个字。

患者姓名一栏，赫然是“宋初雪”。

下面还有熟悉的的签字，是我的笔迹。

宋清歌也急忙拎着裙摆走上前，目光触及那张纸时，脸色瞬间煞白。

难以置信地问道：

“姐姐的病……复发了？”

韩肃猛地摁住那孩子的肩膀：

“你说清楚，那阿姨长什么样？你在哪里撞到她的，她现在去哪了？”

男孩被吓到了，愣了愣才点头回答：

“就……就刚刚在台上拿着话筒讲话的那个阿姨啊。”

“去哪了我不知道。我是在酒店大门口撞到她的，等我想去找她的时候，她的出租车已经开远了。”

韩肃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得更加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疯狂撞击。

一旁的宋清歌突然低低地惊叫了一声。

她捂着嘴，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想起来了。姐姐昨天告诉我，她癌症复发了，活不了多久了。”

“只是我喝多了，记不太清了。”

宋清歌下意识想掏出手机给我打电话。

她连拨几次，但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提示音。

这才想起昨天你已经说过要飞国外，应该是开启了飞行模式。

韩肃最后只能翻出病历上医生的名字。

几近辗转拿到了电话。

接通的那一刻，他对着听筒几乎是吼出来的。

医生似乎对韩肃的身份感到十分诧异，叹了口气才说道：

“啊，你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我介绍她去国外治病了。说实话，这个案例在国内的医疗条件下，成功率并不高。即使在国外顶尖的医院，也只有40%而已。”

“病人大概率会……”

“宋小姐不告诉你们，也是不希望你们为她过度伤心吧。”

电话从韩肃无力的手中滑落，砸在地毯上。

他木木地瘫倒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

他看向同样脸色惨白的宋清歌，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十七个小时后，飞机落地。

刚开机，插上国外的电话卡，手机屏幕便疯了一样震颤起来。

未接来电、微信提示红点，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整个界面。

我看着那一长串记录，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很久。

为了避嫌。

最后，还是拨通了宋清歌的电话。

铃声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姐——”

紧接着，宋清歌便在那头嚎啕大哭起来。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生病了！”

“医生说这个手术大概率成功不了……你怎么什么都瞒着我？你怎么敢什么都瞒着我！你还说你去国外散心，你骗人！你骗我！”

她的哭声撕心裂肺

我握着手机，看着机场落地窗外陌生的天空、

良久，才轻声开口。

“清歌，因为我也怕啊。”

“我怕告诉你，你就会像现在这样哭。我怕韩肃知道，他又会觉得我在博同情，耽误他和你的婚礼。”

那头的哭声更大了，几乎哽咽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直到手机被夺过去，韩肃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急切：

“你现在在哪？我派人去接你回来！”

“我会想办法，我会找最好的医生，帮你治好这场病！宋初雪，你不要放弃希望。我韩肃能让你痊愈一次，就能让你痊愈第二次！”

我听着他熟悉的声音，忽然觉得释然了。

只是觉得好累。

“不了，韩肃。”

“你不需要再救我第二次了，我也不想……再被你救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