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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子鉴定没有做成。

苏曼月怀孕月份不足，能做的无创鉴定价格很高。

她拿着缴费单，小声问顾言之：“还是从孕期账户里扣吗？”

顾言之看向我，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那个账户已经冻结了。”

“为什么？”

“里面有夫妻共同财产。”

苏曼月愣了几秒。

“可你说过，那十万是给宝宝的。”

“有九万是从房贷备用金转的，我没有权利单独给你。”

她眼圈立刻红了。

“那检查怎么办？”

顾言之沉默片刻，拿出自己的银行卡。

我没再看，和程嘉进了电梯。

一个星期后，顾言之搬出了房子。

他只拿走衣物，剩下的东西全都原封不动。

餐桌上还放着两本账册。

一本是日常开支，一本是他重新核算的补偿。

他在最后一页写：

【这些年家务按市场最高标准计算，共计四十八万。孕期身体损耗无法估价，我名下存款全部转给你。】

我把账册交给律师。

“按法律标准处理，多的一分不收。”

律师问：“他主动补偿，你也可以接受。”

“不需要。”

“你以前似乎很在意公平。”

我看着那本账册。

“现在也在意。”

“所以不该用钱买原谅。”

调解那天，顾言之瘦了很多。

调解员问他：“是否同意离婚？”

他说：“不同意。”

“夫妻感情是否已经破裂？”

“没有。”

我抬头看他。

“婚内出轨，婚外生子，还不算破裂？”

顾言之声音发哑。

“亲子鉴定还没做，孩子未必是我的。”

一直沉默的苏曼月突然哭了。

“顾言之，你什么意思？”

她也被通知来协助核实财产转移。

顾言之没有看她。

“那晚我喝醉了，不记得发生过什么。所有事情都是你告诉我的。”

苏曼月脸色瞬间变了。

“你现在为了留住她，就不认孩子？”

“我只认结果。”

“好。”

她从包里拿出几张纸，摔在桌上。

“那你看看结果。”

最上面不是亲子鉴定。

而是一份聊天记录。

顾言之在她刚查出怀孕时说：

【孩子留下，我会负责。】

【江栀性格软，她不会离婚。】

【等两个孩子出生，我会把事情处理好。】

我一页页翻过去。

原来在他心里，我不是妻子。

只是一个性格软、不会离开的既定条件。

顾言之伸手来拿，我按住那几张纸。

“这份证据，我会提交。”

他脸色惨白。

“江栀，那时候我只是想稳住她。”

“你也稳住我六年。”

我把笔放到他面前。

“现在轮到你选了。”

“签，或者让所有账目交给法院查。”

顾言之盯着签字处，迟迟没有落笔。

他的手机却在这时响起。

医院通知，苏曼月的无创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