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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氏的官方声明便上了热搜。

声明里说，许妍与沈砚舟早已合法登记，而我只是两家为稳定市场放出的合作联姻消息。

我成了那个明知男人已婚，仍旧配合炒作的第三者。

电话打进办公室时，沈砚舟正在接受财经媒体采访。

“声明是谁发的？”

“我。”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昨晚不少人看见了，与其让媒体乱猜，不如先统一口径。你是公司联合创始人，应该明白止损的重要性。”

我看着评论区里铺天盖地的辱骂。

“所以你用我的名声止损？”

“等风头过去，我会让公关替你澄清。”

“怎么澄清？告诉所有人，我被订婚三年的未婚夫骗了？”

沈砚舟沉默两秒。

“那对公司没有好处。”

办公室门被推开，许妍抱着一盆白色蝴蝶兰走进来。

她已经换下行政助理的工牌，胸前挂着总裁特别助理的名牌。

“林总，砚舟说我怀孕后不能久坐，让我搬到你的办公室。你这里采光好，还有独立休息间。”

我握着手机，问沈砚舟：“也是你的意思？”

“你去楼下研发部办公，方便盯项目。妍妍孕期反应大，需要安静。”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办公室。”

“公司已经上市了，不是你们林家的私人产业。”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

“林皎，你一向懂事，别在这种小事上计较。”

许妍将蝴蝶兰放到我的书桌上，顺手拿起桌角的相框。

照片里，父亲站在公司第一间实验室前，笑着搭住我的肩。

“这张照片颜色都泛黄了，摆在这里影响公司形象吧？”

她说着便抽开相框后板。

我上前夺回照片。

许妍像受了惊，手指一松，相框砸在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

沈砚舟从电话里听见声音，立刻问：“妍妍有没有受伤？”

“没有。”

我蹲下去捡照片。

碎玻璃划破指腹，血珠落在父亲的笑脸上。

我竭力克制住呼吸，眼眶忍不住发酸。

从前父亲总担心我会受欺负，在我和沈砚舟刚在一起时对他几番敲打。

现在他再也不可能在我身边了……

没等我动手，许妍先扶着腰退后半步。

“林总，你别碰瓷呀。我只是想替你换个新相框，是你突然冲过来的。”

沈砚舟的声音冷下来。

“林皎，向她道歉。”

我慢慢直起身，死死盯着他们。

“你再说一遍。”

“她怀着我的孩子，你刚才吓到她了。道个歉，这件事就过去。”

门外已经站了不少员工。

有人低声议论，也有人举起手机。

许妍眼圈泛红，温声劝道：“算了，林总心情不好，我能理解。毕竟她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才会是沈太太。”

那句话落下，门外响起几声压不住的笑。

我擦掉指腹的血，忍着痛将照片放进文件袋。

“许助理，办公室给你。”

她唇角刚要扬起，我又看向她胸前的名牌。

“但特别助理的任命，需要董事会批准。沈总一个人说了不算。”

电话随即挂断。

几分钟后，门外的人群让开一条路。

沈砚舟走进办公室，轻笑一声。

“下午的董事会，你会同意的。”

他将一份股权委托书放到我面前。

最后一页，写着我名下百分之十七股份的表决权委托条款。

“签了它，我让公关撤掉关于你的负面词条。”

我合上文件。

“如果我不签呢？”

沈砚舟语气依旧温和。

“那研发部的核心项目，今天就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