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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沈氏发布公告。

沈砚舟因重大决策失误被董事会罢免，相关违规行为移交调查。

沈家为了保住剩余产业，公开与他切割。

许妍侵占项目款证据确凿，怀孕让她获准暂时取保，却无法免除后续责任。

她离开调查机构那天，第一件事就是去沈家。

两人在门口争执的视频被媒体拍了下来。

许妍哭着拽住沈砚舟。

“你答应过养我和孩子，现在沈家停了我的卡，我连产检费都没有。”

沈砚舟推开她。

“那三千万呢？”

“给我哥投资了，项目亏了。”

“所以你偷公司的钱，让我给你收拾残局？”

许妍脸上的哀求慢慢变成怨恨。

“你有什么资格怪我？要不是你想同时占着林皎和我，我能有机会拿钱吗？”

“你喜欢的从来不是我，是有人围着你争的感觉。”

沈砚舟没有反驳。

那段视频我只看了十几秒，便按灭了手机。

顾淮之将一杯温水推到我手边。

“沈砚舟在楼下。”

“第几天了？”

“第七天。”

“让他上来吧。”

几分钟后，沈砚舟走进办公室。

他瘦了很多，西装袖口空荡，手里抱着修复后的木盒。

“那瓶酒找不回来了。我托人找到了同年份、同酒庄的一瓶。”

我没有接。

“不是同一瓶。”

“我知道。”

他把木盒放下，声音发哑。

“相框也修好了，办公室里的东西，我让人一样不少地送回来。皎皎，我已经和许妍提出离婚，孩子出生后，我会尽责任，但不会再见她。”

“这些和我没关系。”

沈砚舟抬头，眼底布满血丝。

“我每天都在想，如果庆功宴那晚，我没有让你喝那杯酒，会不会还有机会？”

我轻轻摇头。

“不是那杯酒。”

“是你把她的指纹录进手机，是你和她登记结婚，是你让她进入公司，是你一次次要求我懂事。”

“沈砚舟，我不是在一夜之间离开的。”

他嘴唇发白。

“那顾淮之呢？你真的爱他吗？”

顾淮之刚好推门进来。

他没有替我回答，只将一份新专利合作方案放到桌上。

我翻到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沈砚舟看见合作期限，手指骤然收紧。

二十年独家授权。

曾经我也准备把同样的期限留给沈氏，作为婚礼礼物。

如今那行名字旁边，盖的是顾氏的公章。

沈砚舟盯了很久，终于低下头。

“原本，这是给我的，对吗？”

我合上文件。

“原本是。”

他闭了闭眼，将木盒留在桌上，转身走了。

门外传来电梯开启的声音。

可他刚迈进去，调查人员便从另一侧走廊快步赶来。

“沈砚舟先生，关于上市信息披露一案，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进一步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