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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先是一静,随即彻底乱了。
周叙川脸上的笑意消失。
“姜晚,下来。”
“我还没有说完。”
我取出父亲手札的原件。
“叙禾集团获得的,仅是三年前到期的代加工许可。配方、窖池和姜氏商号,从未转让。”
“昨晚十二点,我已向所有合作酒坊发出终止通知。”
董事猛地起身。
“周总,这是怎么回事?”
白清禾也白了脸。
没有姜家的母曲,三个亿的订单便无法按期交付。
周叙川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
“你想要婚礼,我补给你。别拿公司赌气。”
“我不想要了。”
“那你要什么?”
“要我爸的名字,从你们的故事里拿回来。”
工作人员试图关掉直播。
可就在屏幕变黑前,我放出了完整的临终录音。
父亲说完“都交给你”后,还有最后一句。
“要是有一天,她不愿意了,酒坊归她。叙川,你不能逼她。”
周叙川的脸色骤然变了。
那段被截掉的话,连他也不知道还存有备份。
我解下蓝布围裙,平整地放在启坛台上。
“周总,发布会继续。”
“我不奉陪了。”
保安和记者同时涌上来。
周叙川下意识把我护进怀里,替我挡开撞来的摄影机。
“都退后。”
他仍然会保护我。
却只肯在伤害已经发生之后。
贺闻舟从侧门走来,接过我手里的旧手札。
周叙川盯着他,手臂骤然收紧。
“她是我未婚妻。”
“不是了。”
我推开他的手。
“墓园那坛酒,贺家会来接。”
周叙川站在灯光下,像是直到这一刻,才听懂我那句分手。
他向前追了一步。
身后的品牌方却将违约函摔在了启坛台上。
屏幕彻底暗下去前,右下角仍亮着一行小字。
发布会场地原用途:周叙川、姜晚婚礼。
周叙川回到老宅时,院门已经换了锁。
他站在门口,输入我的生日。
错误。
输入父亲的忌日。
仍然错误。
最后一次,他输入白清禾回国的日期。
锁开了。
院子里没有我的东西。
桌面上只摆着一串钥匙、婚礼方案,以及他六年来送我的所有首饰。
那枚尺寸不对的婚戒不在其中。
它还戴在白清禾手上。
周叙川将整栋屋子翻了一遍,连酒窖后的杂物间都没有放过。
衣柜空着。
浴室里少了一只牙杯。
父亲留下的那口旧陶缸,也被搬走了。
他拨我的电话。
我接了。
“姜晚,你在哪里?”
“云州。”
“跟贺闻舟?”
“嗯。”
他的呼吸沉了几分。
“发布会的事,我不追究。你把许可恢复,婚礼下个月补办。”
“周总,我已经说过分手。”
“我也说过,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