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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婚宴照常办了。
操办的人不是我,是许星遥。
我没有到场,可现场的视频还是传到了我手机里。
许星遥穿着我定制的白色礼裙,站在沈既白身边。
沈嘉宁挽着她,笑得像亲姐妹。
顾淮举着酒杯起哄。
“还是这样看着顺眼。”
温柚站在旁边,笑得格外开心。
我爸妈坐在主桌,我妈甚至还主动给许星遥夹菜。
视频里亲戚们低声议论。
“新娘不是温棠吗?怎么换人了?”
“现在年轻人关系真乱。”
许星遥眼眶红红,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既白脸色难看,却没有推开她。
他大概以为我看到视频会崩溃,会赶回酒店大闹。
可他不知道,我早就不稀罕那个位置了。
婚宴合同签署人是我。
酒店播放素材的确认邮箱,也是我预留的工作邮箱。
昨晚取消婚宴前,我给经理发过一份新文件。
文件名没有变,仍旧叫“新人回忆短片”。
只是里面的内容,换成了他们亲手留给我的证据。
上午十一点半,酒店宴会厅大屏亮了。
按流程本该播放新人回忆短片。
可里面放出的,是民政局门口那段录音。
沈嘉宁的声音清清楚楚:
“情绪价值两分。”
顾淮笑着接话:
“性格一分,太拧巴。”
温柚晃着笔:
“亲和力零分,很难亲近。”
最后是沈既白低沉的声音:
“安全感三分。”
全场瞬间安静。
紧接着,传出我的声音。
“我觉得她至少值得八分。”
随后响起温柚刺耳的笑声。
“姐,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夸自己了?”
画面同步切出评分卡背面,照片上的人是我。
下一秒,亲戚席炸开了锅。
“这不是欺负人吗?”
“领证当天这么羞辱新娘?”
“这家人也太缺德了。”
沈嘉宁脸色惨白,冲过去让工作人员关掉屏幕。
可屏幕又放出酒店座位图。
沈既白旁边标注:许星遥。
我的位置标注:新娘机动位。
席位备注、聊天记录、菜单修改记录、过敏提示,一张张放出来。
最后画面停在沈既白那句:
“按星遥说的办,温棠那边不用问,她听我的。”
宴会厅鸦雀无声。
许星遥捂着胸口,摇摇欲坠。
顾淮立刻扶住她。
“谁干的?温棠是不是疯了?”
沈既白死死盯着大屏,脸色白得吓人。
他拿出手机给我打电话,我没接。
紧接着他发来消息。
“温棠,你在哪儿?”
“你想要什么,我们私下谈。”
我看着手机屏幕,只回了一句话。
“我只是在给你们打分。”
消息发送出去,我直接拉黑了他。
婚宴彻底乱成一团,许星遥被人扶去休息室。
沈嘉宁在走廊里骂工作人员,顾淮忙着删亲戚拍下的视频。
温柚给我发了几十条消息。
“姐,你太狠了,爸妈脸都丢尽了。”
“你非要毁了所有人才满意吗?”
我一条都没有回复。
因为我在律师事务所。
陆行舟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你确定现在全部追责?”
我点头。
“经济纠纷、名誉侵权,当年火灾旧案,全部追究到底。”
我签下委托书。
陆行舟是我高中学长,也是负责我案子的律师。
当年实验楼失火,他以学生会负责人的身份整理过善后材料。
他手上有一份我从没见过的档案备份。
他跟我说,这场火灾不是单纯线路老化,当晚有人私自进入配电间。
我看着桌上的旧材料,手指慢慢攥紧。
真正清算恩怨的地方,从不是酒店宴会厅,而是这里。
他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全部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