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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案子陆续有了结果。
许星遥为当年的过失和后续诬陷付出了代价。
沈家当年压事的人被牵出来后,沈既白也没有全身而退。
他公司要求他辞去核心职务,对外说是休整,对内所有人都知道,是避嫌。
他曾经最看重的前途,终于被他亲手隐瞒的真相反噬。
顾淮丢了工作,还背上赔偿。
沈嘉宁的工作室关门清算。
温柚休学半年,开始打工还钱。
我爸妈卖掉给她买的那套小房子,把当年那笔补偿和我这些年的转账一点点还回来。
他们托亲戚找过我很多次,我一次也没见。
我妈给我发了很长一段消息。
“棠棠,妈妈每天晚上都睡不着。”
“我总梦见你高三那年躺在医院里,脸上全是灰。”
“妈真的后悔了。”
我看完,直接删掉。
迟来的后悔,算不上救赎。
春天的时候,我辞了原来的工作,和朋友合开了一家花艺工作室。
店面不大,所有花束定价全都由我说了算。
再也没人能把我摆在机动位上。
一个月后,沈既白出现在店门口。
他瘦了很多,左手那道疤还在。
我正在给客人包花。
他没有立刻进来,隔着玻璃安静地看着我。
等客人离开,他才推门走入。
风铃轻轻响了一声。
“温棠。”
我抬头。
“买花吗?”
他眼眶瞬间泛红。
“我下个月要走了,去西北做公益项目。”
我轻轻点头。
“一路顺风。”
他扯出一抹苦笑。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了。”
我没有否认。
沈既白望着我,声音发颤。
“温棠,如果当年我说出所有真相,我们会不会不一样?”
我放下手中的剪刀,从容平静。
“不会。”
他怔住。
我抬眼看向他。
“这些年我一直愧疚,以为是我拖累你错失保送。可当一切都大白,我才明白,不管那天我有没有被困在楼里,许星遥从一开始就打算毁掉你的资料。”
“真相从来不是我们之间的问题。”
“问题是,你永远在权衡利弊。”
“你救我是真,护别人、牺牲我、委屈我、消耗我,也全是真。”
“沈既白,不是命运弄丢了我们,是你亲手一次次把我推开的。”
他眼眶通红,眼泪落了下来。
而我心底,再无半点波澜。
后来,我听说他真的去了遥远的西北。
往后每一年的春天,他都会往店里订一束花。
备注永远只有四个字:愿你平安。
花开有时,我们之间,再无后续。
我抬眼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
玻璃窗映出我的脸,平静干净,再也没有卑微等待的狼狈。
有人救过我一程,也毁了我七年。
如今恩已还清,爱已散尽,恩怨了结。
往后余生,我不再是谁的备选,也不再是谁口中的低分新娘。
我的人生,无需他人打分评判。
我只做自己世界里,独一无二的满分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