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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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周的周一。

我正在仓库里盘点废旧电脑主机，王部长突然从外面跑进来，脸色煞白。

“林……林念，你快出去看看。”

“怎么了？”

“外面……来了好多人，说是记者，还带着律师。”

我推着拖车，慢悠悠地走上地面。

公司一楼大厅里，黑压压地站了二十多个人。

不是客户，不是领导。

是那些被周婷用“人才库”骗签协议后裁掉的前员工。

最前面站着的是王磊，他手里举着一块白板，上面用红笔写着几个大字：

“XX集团HR总监周婷，骗签‘自愿离职’，侵吞员工赔偿金！”

旁边架着三四台摄像机，闪光灯啪啪啪地闪。

保安们手足无措地挡在前面，但根本拦不住。

“我们要见周婷！”

“还我们血汗钱！”

“黑心HR，不得好死！”

喊声震天，整栋楼都能听见。

我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切。

周婷，这一局，看你怎么收场。

二十分钟后，周婷从电梯里出来了。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表情镇定得像个赴死的将军。

“大家冷静一下。”她站在保安身后，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各位同事，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她看了一眼王磊手里的白板，嘴角抽了抽。

“王磊，你跟公司签的离职协议，是你自己自愿签的，对不对？”

王磊盯着她，眼睛通红。

“周婷，你别装了。你跟我说签正常裁员协议，让我拿N+1的赔偿。结果呢？我签字了，公司把我无偿开除了！一分钱没给我！”

周婷面不改色。

“那是因为你签的是自愿离职书，不是裁员协议。公司从来没有承诺过给你N+1。”

“你放屁！”王磊气得浑身发抖，“我这里有你发的微信截图，上面写着‘按正常裁员流程办理，赔偿N+1’！”

他掏出手机，把截图放大给所有人看。

周婷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没想到王磊还有这一手。

“这个……这个截图是伪造的。我没有说过这种话。”

“伪造？那要不要找司法鉴定？看看是不是伪造的？”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其他楼层的人也都跑下来看热闹。

周婷意识到事情正在失控，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各位，这件事公司会彻查。如果是我的工作失误，我会承担全部责任。”

“但现在，请大家先离开，不要影响公司正常办公秩序。否则，公司只能报警处理了。”

“报警？”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

“那正好，我们也要报警。”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我推着一辆拖车，缓缓走出来。

拖车上放着一摞摞装订好的文件，足有半人高。

“林念？”周婷看到我，瞳孔猛地一缩。

“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