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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点完自己能带走的所有物品。
梁涵跟在我身后。
「死了的白月光有什么可怕的,死人难道还有活人重要吗?」
「大不了你们俩一起去美国注册结婚,我就不信他家里人的手还能伸到美国去?」
我停下手上的动作,淡淡地笑了。
「你大概不知道。蒋子尧从来不去美国。」
当初,我拿着沃顿的研究生骄傲地摆在蒋子尧面前,畅想着自己硕士毕业,进华尔街顶级投行实习的美好未来时。
他淡淡地泼了我一头冷水:「美国不方便。」
「去伦敦吧,昭昭,在那边我能护着你。」
他说,他在伦敦给我买了一套公寓,离学校很近,请了保姆照顾我的饮食起居,不用担心吃不惯炸鱼薯条。
那时候不懂。
还以为他对我偏爱彻底,事事顾我周全。
现在我才明白,浮生多磨折。
纵使如蒋子尧这般揽尽一世荣华富贵,心底也会有一桩无从面对的遗憾。
他不愿意去美国,究竟是害怕故地旧景勾起绵长思念,还是不愿意与李小姐产生纠葛?
这些对我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梁涵仍旧不解:「那又怎么样?」
「这些年他对你,掏心窝的好。」
是极好的。
跟着他没多久,父亲的公司突然获得巨额的融资,挽救了破产危机。
甚至这些年来,他不仅承担了我上学的所有费用,还在我毕业后将我引荐入顶尖投行。
我以为这些都是他对我独一份的偏爱。
这种独一无二的偏爱让我近乎盲目地相信,我和他之间,是足够深厚、足够平等的。
深厚到我以为,待我有了自己的事业,就可以从容地跨过所有世俗的落差,骄傲地、独立地站在他身边,与他并肩。
以至于我一遍又一遍,愚蠢地追着他问,「我们会结婚的对吗?」
蒋子尧赖在我身上,夹杂着笑意地吻落下:「你知不知,在香港,揾个男人嫁是句骂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