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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弯起的指骨在我的鼻尖轻轻刮过:「不知丑。」
那时年轻,笃信情深意重,可抵世间风霜险阻。
可却不知,此般爱意,从不对我。
着实可惜了,四年毫无保留的爱,非要这样难堪收场。
离港前夕,手头上的工作还需要交接,商务应酬也不可避免。
起初入这些酒局,我敏感又不安。
忽视和冷漠,以及那种来自不同阶层的轻视,足够让一个初入社会的小女孩自卑到尘埃里。
我不敢和蒋子尧抱怨,直到有人拿我酒桌上的醜事在他面前打趣。
后来好几次酒会,蒋子尧突然出现。
他揽着我的腰,屈尊降贵与人寒暄。
「昭昭年纪小,以后还请各位多多照拂。」
撇开那些狗血小说里的替身文学不谈,蒋子尧给过我的极尽周全的体面。
钱财、身份、庇护,样样不曾亏欠,可唯独他的真心,自始至终,我似乎从未真正拥有。
即便如此,我也仍感谢他。
不可否认地,没有蒋子尧,我无法成长为今天的我。
当初敏感又自卑的小女孩,早已经可以游刃有余地应付形形色色的宾客。
一轮交际过后,我走到露台上透气。
香港天文台提醒,今夜会有台风过境。
暴风雨来临前夕,气压一路走低。
维港的晚风裹着浓重的水汽压在肩头,和里面烦闷的气氛一样让人胸口发紧。
「昭昭,你和蒋子尧的事我听说了。」
听见声音,我回头看见了邓仕楷。
「嗯。」我微微颔首,手中香槟与他的杯子轻碰。
他抿了一口酒,面色羞愧。
「抱歉,当初是我没把情况和你说清楚。可后来看蒋子尧对你的态度,我又怕和你说了,你们关系闹僵,耽误我公司的事。」
邓仕楷这几年在内地的生意赚得盆满钵满,其中少不了蒋子尧的手段。
说到底,他和我都是这场交易的既得利益者。
「没关系,现在知道了也好。」我拢了拢肩,给自己找台阶下:「我也没打算和他有结果。」
邓仕楷愧疚地叹息:「昭昭,其实蒋子尧对你也未必没有真心。」
我笑了笑,「我以为你会告诉我,我和他不般配。」
邓仕楷摇头,「我原本也以为,你们之间只能是那种关系。」
「你知道吗?他为了跟你求婚,回了一趟北京,和他爷爷对峙,他说他要娶你。」
邓仕看向面色毫无波澜地我,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
「挨了一顿家法,硬要坐着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亲自到巴黎给你取戒指。」
「那枚红宝石戒指,他一年前就让人设计好了,听说设计稿就亲自改了十几遍......」
邓仕楷哑然失笑,「哪怕当年为了黎偲,他也没做到这个份上。」
「昭昭,原本这些,不应该是我来和你讲的。」
「趁现在还没离开香港,你们再好好谈一谈吧。」
说不感动,是假的。
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也被情感侵蚀,我决定再和蒋子尧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