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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纽约,是浪漫的,也是充斥着利益的。
的圣诞树点灯仪式过后,宣告着圣诞季正式开始。
华尔街各大投行开始比拼谁家的年终酒会到场的大客户最多。
提前交代过有位做外汇的大客户,来自香港,需要我亲自接待。
我游刃有余地应酬来自世界各地、不同肤色的客户,直到微醺。
酒会结束,也没有见到那位大客户。
美股交易组的华人同事主动提出要送我回去。
明知道他对我的心意,我没有拒绝。
离开蒋子尧,我没打算过未来要孤独终老。
走出酒店,纽约仍旧纸醉金迷。
圣诞老人在寒风里踩着闪满灯的三轮儿,叮叮铛铛地穿梭在第五大道的街头。
即便曼哈顿的楼宇围合出通道,纽约的寒风仍割着裸露在外的皮肤。
递过来一小瓶戴着圣诞帽的酒。
「圣诞特供,草莓味伏特加,试试?」
我微微抿了一口,很甜。
酒精驱散寒意却让人沉醉。
回家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我走得歪歪扭扭。
忽的,脚下高跟鞋崴了脚。
绅士地扶住我。
俯身察看脚下,和他道谢。
再抬眸,视线穿过熙熙攘攘地人群,看见圣诞老人蹬着三轮儿停在我面前,刻意压低声音:
「,.」
(甜心,最后一趟免费。)
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醉了。
我对上他的眼眸,毫不犹疑地上前扯掉花白的假胡子。
映入眼帘的是蒋子尧错愕的脸。
「蒋子尧,你今晚拉不到客人吗?倒也不用从酒店就一路跟着我。」
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蒋子尧的呢?
圣诞季,一向冷血的华尔街也需要这些圣诞老人续写温暖童话。
昨天路过街角咖啡店的时,圣诞老人递过来的糖不是士力架。
而是我钟爱的大白兔。
我只看了一眼,就已经认出他。
他不打扰,我便假装没识破。
可现在,他正试图介入我的生活。
蒋子尧没有被识破的尴尬,轻松开口:「我来接你回家。」
看向我:「这位是?」
蒋子尧诚恳的自我介绍:「她的未婚夫。」
「毁人姻缘天诛地灭。」我借着酒劲狠狠地踩了他一脚,「你明明是前男友。」
这般场景,识趣地离开了。
三轮车穿过第五大道拥挤的人潮,蒋子尧不熟练地蹬着车。
我看着他略显消瘦的背影,总觉得不太真切。
就连偌大的纽约,也不真切。
半空蓦然落起细雪,我下意识抬手接住一片雪花,眼睁睁看着纯白的冰晶掉落在掌心,转瞬消融殆尽。
随后叮嘱自己。
是梦啊,睡一觉醒来,圣诞老人就会消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