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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蒋子尧)
纽约回香港的飞机上,蒋子尧撇见林昭昭的手机屏幕搜索这「第一次见男朋友家人需要准备什么?」
忍不住暗暗发笑。
随即把脑袋凑近她耳边说:「这种问题你怎么不直接来问我?」
林昭昭侧头看向他:「是系统推送的。」
蒋子尧扣紧她的手,「我爸没什么爱好,就爱四处搜罗琴。至于送他什么,你第一次见我时,就给我带来了。」
林昭昭挑着眉看他:「绿绮台?」
「嗯。」蒋子尧似笑非笑地说,「人没了,他心底的那点情谊总要有点东西寄托。」
小时候他一直不理解父母之间的感情,相敬如宾却不亲近。
直到他初中那年,跟随父亲来香港上学。
无意中从书房里翻到十几年前的信。
那些信笺的邮戳日期在他父母结婚之前,字字句句写满女人漂洋过海的思念。
随着信笺掉落的,还有一张照片。
对方托他寻找消失多年的名琴「绿绮台」。
最后一封诀别信来自香港。
祝他新婚快乐。
他突然就明白了,身为蒋家次子的父亲为什么生下他后就执意离开北京,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家。
那日父亲的戒尺重重地打在他身上,他忍不住问出那句话:「您年轻时,就没有想守护的人吗?现在那人怎么样了呢?」
下一秒,戒尺狠狠地砸在他脸上,血腥味在唇边弥漫。
他毫不在意地笑着问:「爸,这么多年过去,您对她没有遗憾吗?」
蒋廉英冷哼一声:「你是觉得自己真有本事了?目无尊卑地跟我说这样的话!」
「这个家她走不进来,我走出去就是了。我不像您,连走出去的资格都没有。」
蒋廉英指着他呵斥:「你试试走一步看看?」
蒋子尧站起身,吐掉断掉的牙齿,慢条斯理地拿出方巾抹掉嘴角的血。
「我这就走。」
母亲出家那天,他再一次见到了父亲。
两个人难得地坐在一张沙发上。
蒋廉英问他有没有能力承担承担起婚姻的责任,以及未来,做父亲的责任。
他说,他可以。
父子两就这么坐着,平心静气地聊了很久。
末了,蒋廉英叹了口气,只说:「真有本事,就去把人追回来看紧了。」
「人家名校毕业的高材生,年轻漂亮,凭什么非要跟着你?」
蒋子尧挑了挑眉,「你的仔也没有很差。」
蒋廉英站起身,背对着他说:「能把人带到我面前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