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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竞看到律师函上的金额,脸色瞬间变得灰败。
他猛地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要告我?凌知予,你非要这么绝情吗!”
“那房子首付是你出的,但贷款是我在还啊!我现在去哪给你弄四十五万!”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不是喜欢当大好人吗?去找你的好妹妹,找你的好岳父岳母借啊。”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愤怒的咆哮,转身走出了咖啡馆。
外面的阳光真刺眼,但我却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切断了和过去的联系。
我把手机号换了,微信也把爸妈、凌蓁蓁和陈竞全部拉黑。
我回了一趟原来的出租屋,趁着爸妈不在,把我的东西全部搬走。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
在这个家里生活了二十多年,属于我的东西,一个行李箱就装满了。
就在我准备离开这座城市,去外地重新开始时,顾律师给我打了个电话。
“凌小姐,有个很有意思的情况,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
原来,顾律师在调查陈竞的资产和家庭背景时,顺手查了一下凌蓁蓁。
因为凌蓁蓁试图把肚子里的孩子栽赃给陈竞,顾律师为了防止陈竞以此为借口拖延还款,私下找了点关系,去查了凌蓁蓁最近的通话记录和开房记录。
结果,查出了一个大瓜。
“凌蓁蓁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什么KTV醉酒后的意外。”
顾律师在电话里轻笑了一声。
“她其实一直有个固定交往的对象,是个职高辍学的小混混,叫黄毛。两人在外面租了房子同居快半年了。”
“黄毛最近因为聚众斗殴被拘留了,没钱交罚款。”
“凌蓁蓁估计是走投无路了,又发现自己怀孕了,才想找陈竞当接盘侠,顺便骗点钱去捞那个黄毛。”
我听完,差点笑出声。
真是绝配啊。
陈竞还以为自己是散发着光芒的救世主,殊不知在凌蓁蓁眼里,他就是个随叫随到的ATM机兼接盘侠。
“不仅如此。”顾律师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微妙,“我在查凌蓁蓁的户口信息时,发现了一个更有意思的事情。”
“凌蓁蓁,根本不是你父母收养的孤儿。”
我的呼吸猛地一滞。
“你说什么?”
“她的户口是在她三岁那年,以‘非婚生子女’的名义落到你父亲名下的。”
顾律师的声音很冷静。
“也就是说,凌蓁蓁,是你父亲的亲生女儿。”
轰...
我的大脑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二十多年的记忆,在这一刻如同走马灯一样在我眼前疯狂闪过。
难怪。
难怪每次我和凌蓁蓁发生争执,爸爸总是毫不犹豫地站在她那边。
难怪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爸爸也要逼着我辍学去打工,供凌蓁蓁上贵族民办高中。
难怪那天在婚纱店,我只是说了一句“野种”,爸爸就恨不得杀了我。
原来,她根本不是什么可怜的孤儿。
她是我爸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生的私生女!
而我,作为原配的女儿,却在这个家里像个下人一样,被他们踩在脚底下,给这个私生女当了二十多年的血包!
最可笑的是我妈。
她居然把丈夫和小三生的女儿当成亲生骨肉一样疼爱,甚至为了她,不惜把自己亲生女儿赶出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