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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从卧室出来，看见周茸洱站在客厅。

她穿着徐沐泽的白衬衫。

就那么大方地站在那里，衬衫下摆垂到大腿中间，袖口挽起来，头发随意地披着。

我站在门口，她回头看见我，笑了一下。

“淼淼，我衣服还没洗，就先借了徐沐泽的穿。”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你的衣服有点太肥大了，穿上去不太好看。”

可我现在一百二十斤，她说我的太肥大了。

“好。”我说，转身去洗漱。

下午，徐沐泽说一起去健身房。

我上了跑步机，调好速度，戴上耳机，想让自己安静一会儿。

周茸洱却站在我旁边，侧过脸来。

“淼淼，我跟你说个事。”

“其实从小到大，我一直很羡慕你。”

我没说话，继续跑着。

“你有那么好的家庭，从小没愁过钱。刚毕业就找到了好工作，升职比谁都快。”

“还找了徐沐泽这么好的人，马上就要结婚了。”

“你人生里的每一步，好像都比我顺。”

跑步机的声音很稳，我的心跳也很稳。

“所以这么多年，我就总想要……抢你的东西。”

“那几个男生。”

她像在回忆什么，语气随意。

“其实最开始都对你有好感的。是我自己搭上去的，他们才被我拉过来的。”

我的手扶在扶手上，指节有点用力。

“还有高中那次。”她说。

“你素颜的那张照片，被人说像猪妖的那张。”

我知道那张照片。

那一年我刚开始减肥，脸还没瘦下来，班级群里有人把那张照片发出去。

底下一堆人跟着起哄，说得很难听。

我当时哭了很久。

哭完了跑去找周茸洱，把脸埋进她肩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是我放出去的。”她的声音轻飘飘的。

“当时你抱着我哭，我嘴上安慰你，心里……真的要笑死了。”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

她的声音还在旁边继续，可我听见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石头，一块一块地往下坠。

“承认吧，淼淼。”

她回过头来看我，眼神里带着一点什么，说不清是挑衅还是怜悯。

“你就是争不过我。”

“从小争不过，长大了也一样。”

她说着，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你不信的话，我们可以试试。信不信，我现在叫一声徐沐泽，他还是会选我。”

我站在跑步机上，看着她的眼睛。

想说很多话，可什么都没出来。

就在这时，她脚下一滑。

我看见她身体往旁边歪过去，她的手顺势抓住了我的脚腕。

我没来得及反应，被她拽着一起失去了重心。

然后她尖叫了一声，用手捂住膝盖，开始抽泣。

徐沐泽从器械区跑过来，第一眼看的是周茸洱。

他蹲下去，手扶住她的肩膀：

“小耳朵，哪里疼，让我看看。”

周茸洱抬起头，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膝盖……摔到了……”

徐沐泽扶着她站起来，脸上全是担心。

然后他站直了，看了我一眼。

“你没事吧。”

然后他转回去，弯腰去看周茸洱的膝盖。

“得去医院拍个片看看，别伤着骨头了。”

他把周茸洱的手臂搭上自己肩膀，扶着她往外走。

走了两步，他回头。

“淼淼，你肉多，摔一下没什么事的，你先自己回去吧，我带小耳朵去医院看看。”

然后他们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