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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大概十分钟，手机再次震动。

我看了一眼，是周茸洱。

“淼淼！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闹得多大，徐沐泽现在人都不对了，婚礼现场那么多人……”

“你这样做，你有没有想过他，有没有想过他有多难堪？”

我把手机换了只手拿，平静地说：

“我不要的垃圾，送给你了。”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把她也拉进了黑名单。

车子开进小区的时候，妈妈已经等在楼道口了。

她一眼就看见我，小跑过来，还没开口，眼泪已经先掉下来了。

“淼淼……”

“妈知道了，妈知道了，没事的，没事的。”

“妈，”我说：“我没事的。”

她用手背擦了一把眼泪。

“你脸上的妆都花了，说没事。”

我低下头看了一眼，镜面反光里，眼角确实晕开了。

妈妈把我推进屋里，让我先换衣服卸妆，说换下来就像个正常人了。

“妈。”我顿了一下。

“我以后就留在家里了，工厂的事，爸一个人扛着也怪累的。”

“我想跟着学，以后帮他分担。”

妈妈眼眶又红了，用力握了一下我的手：

“好孩子。”

第二天早上，我睡到自然醒。

刚下楼吃早餐，门铃就响了。

妈妈去开门。

然后我听见外面的声音。

“阿姨，淼淼在家吗？”

是徐沐泽。

我放下筷子，深吸了一口气。

妈妈回头看了我一眼。

“让他进来。”我说。

徐沐泽走进来的时候眼底有青黑，应该一晚上没睡好。

他站在客厅里，看见我，先开口：

“淼淼，我们能不能谈一下。”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坐。”我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他坐下来，手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像是在组织语言。

“那天医院的事，我知道你看见了。”他先把这个挑明了。

“我没办法解释那一刻为什么没有推开。”

“但我现在已经跟周茸洱说清楚了，我让她搬出去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徐沐泽。”我打断他：“你记不记得水上乐园那次。”

他愣了一下，没明白我为什么突然跳到这里。

“我也不会游泳。”我说。

他沉默了。

“你记不记得密室逃脱那次，你走了之后，我一个人站在外面，你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也害怕。”

他抿着嘴，没说话。

“你记不记得婚纱店，你看了她两秒，说她穿更好看。”

我的声音很平。

“你有没有意识到我就站在旁边。”

“那些事。”我顿了一下。

“每一件单拿出来，都可以解释。”

“但是全部加在一起，徐沐泽，你觉得那叫什么？”

他低下头，手指停住了。

“我知道我做得不好。”他说。

“但是淼淼，这两年，我是真心的……”

“你是真心的。”我说。

“但你的真心里，她占的份量，比我多。”

“这不是吵架能解决的事，也不是道歉能修复的事。”

他坐在那里，过了很久才抬起头，眼睛有点红。

“就没有一点可能了吗。”

不是质问，是真的在问。

我看着他说：“没有。”

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