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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的第四天，江叙白才发来消息。

【下午两点，民政局见。】

他拎着豆腐包等在门口，见到我先皱眉：“又没吃饭？”

“先办手续。”

“胃不要了？”

他把袋子塞给我，语气仍旧熟稔：“你每次一生气就拿身体出气，最后难受的还是我。”

我笑了：“以后不会难受你了。”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问我们是否了解离婚冷静期。江叙白抢先说：“了解。三十天，正好让她消气。”

我看向他。

他笑：“冷静期不是给你真离的，是给你冷静的。”

我把申请表推过去。

“对你是冷静期，对我是倒计时。”

申请提交后，他比以前更像个丈夫。

每天早上，豆腐包都会放在门口；父亲复诊，他提前备车；早餐铺重开，他请人刷掉红漆。

父亲没赶他，却不吃他送的东西。母亲看见客人举手机就关灯。

第二十天，我陪父亲复诊出来，江叙白拿着围巾等在门口。

“降温也不知道看天气。”

他替我绕好围巾，指尖擦过耳后。动作太熟，我一时没有躲开。

江叙白低头看着我，眼里带了点得意：“你看，你还是不舍得推开我。”

我把围巾解下来还他。

“我只是懒得在医院门口跟你拉扯。”

“嘴硬。”

他把一颗橘子糖塞进我大衣口袋：“你没拉黑我，愿意让我送爸妈复诊，还收了十九天早餐。栀栀，你不就是在等我把你哄回去？”

“早餐都给门卫了。”

他的笑僵了一下。

“那钥匙呢？我放餐盒里的钥匙，你也没退。”

“明天让律师给你。”

“乔栀。”他拦住我，“我已经停播二十天。你不喜欢的内容，我以后都不做。一个月了，你还没消气？”

“一个月不是给我消气的。”

我看着他。

“是让我确认，离开你以后，日子也能照常过。”

第三十天，他没找我。

他以为期限一过，我不主动约他，申请就会作废。次日早上，我把领证时间发过去，十分钟后他才回复。

【你非要卡第一天？】

【怕晚一天，你又觉得我舍不得。】

民政局门口，他没带早餐。

工作人员最后问了一次是否自愿。

江叙白盯着我：“乔栀，我现在撤回还来得及。”

“你可以撤。”

他眼里亮了一瞬。

我接着说：“那我去起诉。”

那点光僵住。

最终，他咬牙说了“自愿”。

红本换成两张离婚证时，他看了很久，像第一次知道三十天真的能走完。

出门时，一辆电动车擦过来。他下意识把我拽到身后，手掌护在我肩上。

“看路。”

这个动作，他做了七年。

我站稳后，把他的手拿开。

“谢谢。”

他被这两个字刺得脸色发白。

“乔栀，以后生病谁管你？”

“以前我生病，你也只会问能不能等直播结束。”

我转身离开。

他跟了两步，又停下。

这一次，他不是没追上。

是那张离婚证终于告诉他，他已经没有资格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