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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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看着无名指上戒指投映的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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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变异生物的嚎叫，卷着辐射尘埃的风刮过合金城墙，发出呜呜的声响。

我从贴身内袋里摸出另一管试剂——真正的抗毒血清，在安全区最后补给点用母亲留下的项链换的。

幽蓝液体在逐渐暗淡的天光下流转着冰冷的光泽。刚才被顾铮抢走的，不过是高浓度营养剂混合辐射抑制剂，足够让林晚“好转”，但治标不治本。

我撕开右臂染血的绷带，将血清注入静脉。

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蔓延，压制着体内肆虐的辐射病变。痛楚稍缓，意识却更加清醒。

该走了。

我起身，沿着城墙阴影移动。五百米外，第三块合金墙板下方，有当年建造时留下的检修通道。密码是父亲殉职的日子。我蹲下身，手指在锈蚀的密码盘上按下六个数字。

咔嗒。

厚重的合金板向内滑开三十厘米，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里面是错综复杂的管道和线缆，散发着机油和尘埃的气味。我挤进去，反手合上门。黑暗瞬间吞没一切，只有戒指的幽蓝倒计时提供着微弱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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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内部比记忆中更狭窄。我压低身体前进，避开垂挂的线缆和发热的管道。前方传来脚步声和交谈——是巡逻的自动守卫。我屏息贴在冰凉管壁上，等那对机械眼闪烁着红光经过。

父亲曾带我来过这里。那时我八岁，骑在他肩头，听他讲每一条管道通向哪里。“记住这些路，月月。”他的声音在空旷通道里回荡，“有一天，它们能救命。”

现在，它们确实要救命了。

不只是我的命。

通道开始向上倾斜。

我知道，接近生活区的通风主干道了。嘈杂的人声透过金属隔板传来，是进城的人们在分配临时住所。我找到一处通风栅栏，透过缝隙向下看。

顾铮正扶着林晚，站在队伍最前方。

她裹着干净的毯子，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那是高浓度营养剂的副作用。陈川殷勤地递上一杯水，顾铮接过来，小心地喂到她嘴边。

“慢点喝。”他声音温柔。

林晚咳嗽两声，眼里含着水光：“顾哥哥，嫂子她……真的不会有事吗？”

“她很强。”顾铮说，语气里带着惯常的笃定，“两天而已，她能应付。”

队伍里有人小声议论：

“顾队真是重情义，这种时候还惦记着外面的……”

“林小姐也是，自己都这样了还担心别人。”

“要我说，那位也忒狠心，一管血清而已……”

我收回目光，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我保持清醒。

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