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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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幽蓝光芒大盛。一道微不可察的光束扫描过我的虹膜。

【验证通过】

【C区、D区隔离协议已启动。应急通道开启，生命维持系统最大功率运行。】

屏幕弹出提示：【警告：隔离将导致A、B、E区系统资源缩减，自毁程序触发后，上述区域坍塌时间将提前1分秒。】

提前一分半。

够了。

我关掉面板，转身离开控制节点。通道里的蒸汽更浓了，几乎看不见前路。我摸索着往回爬，回到通风主干道。

下方传来喧哗。有人发现了异常。

“怎么回事？C区的门怎么自动锁了？”

“D区也是！显示区域隔离！”

“控制室！联系控制室！”

慌乱开始蔓延。我趴在通风口，看着下面的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奔跑。顾铮从通往E区的通道里冲出来，手里攥着刚刚拿到、还没捂热的永久居住证。林晚跟在他身后，脸上带着茫然和不安。

“出什么事了？”他抓住一个奔跑的工作人员。

“不知道！C区和D区突然隔离了！控制室没有回应！”

顾铮脸色变了。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大厅每一个角落，最后定格在我藏身的通风口方向。有那么一瞬间，我们的视线仿佛隔着一层金属栅栏对上了。

他不可能看见我。

但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倒计时归零前的最后几分钟，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变成沉重的鼓点，敲在神经上。

我蜷缩在通风管道里，听着下方越来越混乱的声响。广播里传来机械的倒计时播报——自毁程序启动，核心熔毁将在五分钟内发生。

尖叫、哭喊、推搡、撞击。

顾铮在吼叫着组织人群往A区边缘疏散，那里有紧急出口。但通往出口的通道已经挤满了人，谁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谁都想第一个冲出去。

林晚在哭，抓着他的手臂：“顾哥哥，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不会！”顾铮厉声说，额头上青筋暴起，“跟我来！走备用通道！”

他拉着林晚，逆着人流往E区方向挤。陈川和小李跟在他们身后，拼命推开挡路的人。

我静静看着。

戒指的幽蓝光芒开始剧烈闪烁，温度升高，烫着皮肤。最后的验证窗口正在关闭。我抬手，看着无名指上那枚素圈银戒，内侧的刻纹在黑暗中清晰起来——

那不是一个简单的花纹。

是两行微雕的小字，父亲的手笔：「明月长存，暗夜守门」。

我是暗夜里的守门人。

最后三十秒。

我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父亲殉职前的最后一个画面。他隔着即将封闭的防爆门，对我做口型：「活下去，但别只为自己活。」

二十五秒。

下方，顾铮终于挤到了通往E区备用通道的闸门前。他疯狂地拍打着密码盘，输入他作为“模范家庭”代表被授予的高级权限码。

【权限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