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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期结束那天,我从外地赶回民政局。
秦瑞比预约时间早到了两个小时。
他穿着我们领结婚证那天的白衬衫,头发也剪回当年的样子,怀里抱着重新装裱的结婚照。
“乔乔,我和许柔已经分手了。”
他把照片递过来,玻璃表面还带着阳光的温度。
“家里的东西也换回去了,冰箱里是你爱喝的酸奶,厨房里还有你买的那套餐具,一件都没动。”
我神色未动。
秦瑞把相框收回怀里,声音低下来:
“这一个月,我每天照着以前的计划生活。”
“周一吃你做过的皮蛋瘦肉粥,周三去我们第一次约会的画展,周五买你喜欢的小笼包,可没有你,计划完成了也没意义。”
工作人员在大厅里叫我们的号码。
秦瑞挡住入口:
“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可以去南方陪你,工作辞了也行。”
“以后你的生日、纪念日、情人节,都只按你的喜好安排。我已经知道错了。”
一个月前,我或许会因为这番话难受。
可如今太迟了。
迟到的相机,迟到的生日蛋糕,迟到的划清界限,还有迟到的选择,都改变不了它们曾经缺席。
我看着他:
“秦瑞,我最讨厌吃回头草,这是原则,你懂得。”
他抱着相框的手臂缓缓垂下。
“可我们相爱过七年,你不能因为我做错几件事,就把七年全部抹掉吧。”
“抹掉感情的人是你,秦瑞!”
大厅的叫号声再次响起,我绕过他走进登记室。
秦瑞站在原地,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手表。
他最讨厌迟到,也最不能接受计划被打乱。
几秒后,他还是抱着相框跟了进来。
工作人员核验资料,询问我们是否确定解除婚姻关系。
我回答确定。
秦瑞没有出声。
我拿起笔,在确认书上签下夏乔乔三个字,随即把笔推到他面前。
这一次,决定权还在他手里。
可我不会再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