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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舟的身体踉跄：

“五个月……”

“这……这是我的骨肉？”

他抬起头，眼睛里满是狂喜，试图上前抱我。

“阿音！这是我们的孩子！”

贺兰桀冷哼一声，刀背重重地砸在楚寒舟的肩膀上。

楚寒舟未设防，被击中，单膝跪倒在地。

但他依然死死地盯着我的肚子。

“阿音，你有了身孕，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他语气里甚至带上了责备。

“你若是早说，我怎么可能让你来受这份罪！”

“我会把玉娘送走，我什么都依你！”

“早告诉你？”

“我端着参汤去书房的那天，就是去告诉你的，可是老天却让我听到你要给我下软筋散。”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点点失去光彩。

“楚寒舟，你不仅亲手把你的妻子送进火坑。”

“你还亲手把你的孩子送给了别人。”

“不……不是这样的……”

楚寒舟拼命摇头。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试图抓我的裙摆。

我后退一步，躲开他沾满泥血的手。

“你现在知道了。”

“所以呢？你还要接我回西苑吗？”

楚寒舟仰起头，眼泪顺着他脸上的血污滑落。

“阿音，我错了。”

“我接你回正院，你依然是正室。”

“玉娘……玉娘我回去就把她发卖了！”

“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他现在还在以为，只要他认错，我就会像以前那样原谅他。

他还在以为，我闹了这么大一出，只是为了让他处置玉娘。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悲哀。

我这三年，到底爱上了一个什么样的蠢货。

“楚寒舟。”

我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刚才说了，生米煮成熟饭。”

我转过头，看向贺兰桀。

“这个孩子，现在姓贺兰。”

楚寒舟呆住了。

“你……你说什么？”

他指着贺兰桀。

“你宁愿跟着这个茹毛饮血的蛮子，也不肯跟我回去？”

“阿音，你疯了吗！”

“他会折磨你的，他会把你们母子当成玩物的！”

贺兰桀走到我身后，揽住我的腰。

“楚将军，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把戏吧。”

“在我的营地里，她不用吃别人剩下的点心。”

“不用穿不合身的衣服。”

“她有最暖的帐篷，最好的大夫。”

“她不需要委曲求全，不需要顾全大局。”

“她只需要做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