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沈砚舟的手猛地一顿，药碗“啪”地摔在地上。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足足愣了两息才猛地转过头：“你，你说什么？”

“秦王！府外全是他的兵马，整条街都围了！”

沈砚舟脸色变了，但他强撑着稳了稳身形，对府医压低声音。

“再去煎一副药来。我去前院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他大步往外走，沈昭忽然从后面追上去，拽住他的袖口，声音发颤。

“爹……会不会，这个坏女人她……她真的是秦王妃？”

沈砚舟脚步一停，他没有回头，肩膀僵了一瞬，随即用力甩开儿子的手，声音嘶哑，“不可能。别自己吓自己。”

“我在朝中从未得罪过秦王，他今日登门，定是有什么误会。”

沈砚舟急匆匆离去后，原本趴在我背上撕扯我头发、笑得天真烂漫的宋念，目光还黏在他消失的方向，确定他走远了，才慢悠悠地从我身上爬起来。

她漫不经心的掸了掸裙摆上的泥，冲还愣在一旁的府医抬了抬下巴，语气淡漠得和从前判若两人。

“还傻站着干什么？药呢？再去煎一碗过来，快些。”

府医被她吓了一跳，慌忙应声，转身便往外跑。

我抓住这个机会，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翻身，一把抓住她的脚踝，狠狠一拽。

宋念猝不及防地摔了个跟头，额头磕在地上，她疼得“啊”了一声，随即抬头看我，眼里再无半分孩童的懵懂。

“宋芸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摔我，看我不打死你！”

她咬着牙爬起来，扑上来就要撕我的脸。

“住手！”

沈昭突然跑过来，挡在我面前。

他小脸煞白，眼睛瞪得浑圆，死死盯着宋念，像是第一次认识她，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说话怎么跟我念念娘亲不一样了？”

宋念的动作猛地一僵，张嘴正想编些什么，可沈昭却突然斩钉截铁道。

“你的眼神也不一样了，你刚才的眼神分明就不像个傻子！”

“你，你之前是装的对不对？”

宋念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天真的笑：“昭哥儿，你在说什么呀？念念娘亲怎么会骗你呢？是这个坏女人把我推倒的，你看她把我摔的，好疼好疼，我们打死她好不好？……”

她说着还揉了揉额角，“昭哥儿你让开，让念念娘亲好好教训教训她，她当年丢下你不要你，如今还想来抢走你阿爹，念念娘亲这是在给你报仇呢……”

“你撒谎。”

沈昭打断了她，他攥紧拳头，牙关咬得咯咯响。

“你刚才让府医去煎药的时候，说话的语气根本就不是这样。你刚才看她的眼神也根本就不是傻子会有的眼神。”

“实话告诉你吧，秦王的人是我叫来的，是我捡起了那块秦王令跑去府喊来了正在街上找人的秦王府兵卫。”

我猛地抬头看向沈昭，这孩子之前还举着弩弓对准我，一口一个贱女人，可此刻他挡在我身前，脊背挺得笔直，这中间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明明在河边时，他都不是这样的。

宋念脸上的笑彻底僵住了。

她愣了一瞬，随即不敢置信的尖叫出声，“你叫来的？沈昭你疯了吗？”

她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掼在沈昭脸上，打得他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小chusheng！你为什么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