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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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宴会厅灯火辉煌。

赵雁坐在主桌，身边围着一圈人。

她今天穿了一身深紫色旗袍，胸口别着基金会纪念徽章，那枚鱼形玉坠就挂在她颈间。

灯光落在玉上，白得刺眼。

江叙白也在。

他看到傅明珠，脸上有一瞬动容。

可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端方矜贵的样子。

秦舒雅迎上来，笑得得体。

“傅太太，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

我淡淡道：“你们费了这么多心思请我，我当然要来。”

她眼神微冷。

“等会儿我婆婆上台，你最好别闹。”

“老人家身体不好，要是被气出什么事，傅家担不起这个名声。”

我看向主桌。

赵雁正被人扶着站起来，朝我这边望了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半点病弱，只有胜券在握的得意。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我妈临死前，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她抓着我的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晚晚，我不恨江家。”

“我只恨赵雁。”

“她知道真相。”

“她怎么能看着我被人骂一辈子啊。”

我那时候还小，不懂人怎么能坏到这个地步。

后来才明白，有些人不是不知道真相，她只是知道真相也不在乎。

晚宴开始后，主持人先播放了一段短片。

短片里是赵雁这些年做慈善的画面。

捐学校，建医院，资助贫困学生。

最后画面定格在她年轻时的照片上。

照片里的赵雁穿着白色护士服，笑得羞涩。

旁白深情款款：“三十年前，一位年轻护士用自己的勇气和热血，挽救了江氏继承人的生命。她不仅救了一个人，也改变了一个家族的命运。”

掌声雷动。

赵雁在掌声中上台，拿着话筒，声音哽咽。

“其实我一直不愿意提当年的事。”

“救人是本能，不是为了得到什么。”

“可这段时间，有人质疑我，污蔑我，说我偷了别人的功劳。”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

“我不怪她。”

“也许人到了一定位置，就会忘记良心。”

台下有人看向我。

江家安排好的记者已经把镜头对准了我。

赵雁继续说：“我只想告诉所有人，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我赵雁这一辈子，问心无愧。”

话音刚落，我笑了。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附近的人听见。

赵雁看向我。

主持人也看向我。

全场的目光很快汇聚过来。

我站起身。

“赵老夫人。”

“既然你说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那不如今晚，就把真假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