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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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皱巴巴的西装，眼底青黑，像好几天没睡觉。

我隔着门板，淡淡开口。

“季景澈，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就赶紧把离婚协议签了。”

“等该走的程序走完，该判的刑判完，我们才算两清。”

他沉默了很久，声音沙哑。

“夏夏，你当真一点都不念旧情？”

“旧情？”

我指尖攥紧，冷声道。

“你换药的时候，念过旧情吗？你写那些道歉信的时候，念过旧情吗？”

门外的沉默像一堵墙，压得人喘不过气。

过了很久，门缝底下塞进来一个文件袋。

我弯腰捡起来，里面是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我把协议收好，第二天就办完了手续。

季景澈婚内出轨，证据确凿，所以他净身出户。

接下来的日子，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那场刑事官司上。

我要为我未出世的孩子，讨回公道。

季景澈的案子证据确凿，没有什么悬念。

但江雪妍那边，却比我想的要能折腾。

她先是找了律师，说自己对那笔一千二百万的转账不知情，反应激烈不肯退回。

律师把这话传到我这边时，我正在给阿宝梳毛。

“不知情？”

我放下梳子，翻了翻之前存好的那些截图。

江雪妍在社交平台上晒过那套房子的照片。

配文是：“J先生送的小礼物，说是给我安个小窝。”

我让律师把这张截图打印出来，送到了检察院。

江雪妍又换了说辞，说自己不懂法律，不知道收这笔钱是违法的。

法律面前，一切狡辩都是苍白无力的。

开庭那天，她瘦了很多，脸颊凹陷下去，再也没有当初在公司意气风发的模样。

她站在被告席上，像个泼妇一样歇斯底里的痛骂季景澈。

季景澈满眼嫌弃，不甘示弱的通通还回去。

我冷眼看着，觉得无比讽刺。

这对当初爱的死去活来的男女，失去钱和权后，暴露出了最不堪的一面。

庭审尾声，季景澈本人做了最后陈述。

他声音沙哑，眼眶通红。

“我对不起我前妻，我愿意认罪。”

轮到江雪妍的时候，她开始用哭逃避。

断断续续地说自己也是被骗的，不知道那笔钱有问题。

法官问她为什么要删掉社交平台上的那些动态。

她突然愣住，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那些秀恩爱的帖子，在年会的第二天就被她删得干干净净。

可惜，我早就截了图保留了证据。

庭审结束后，我走出法院大楼。

阳光很好，门口的台阶上洒满了金色的光。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江雪妍从里面追出来。

她叫住我，气喘吁吁地站在我面前。

“黎夏！你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