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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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给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我不再计算代价了。

现在我的生活重心只有两个：女儿和我自己。

我给她请名师辅导，小禾的成绩在往上蹿。

她底子差，但脑子不笨，又刻苦。

晚上她做题做到十一点，我陪着。

当年我怎么辅导周子轩功课，现在就怎么辅导她。

期中考试，小禾从班里第二十名冲到了第八名。

她拿着成绩单冲进花店，眼眶红红的：“妈，你看！”

我看了，欣慰笑道：“不错，继续，宝贝女儿真棒，要继续努力！”

而周子轩那边，我偶尔从旧邻居嘴里听到消息。

他跟了周志远，住在城中村的一间隔断房里。

周志远忙着处理官司、应付公司的烂摊子，根本顾不上他。

他亲妈嫌弃周志远没有钱，跟着别人跑了。

他没了人管，彻底放飞。

打游戏打到凌晨三四点，第二天起不来就不去上学。

老师打电话，周志远不接，接了也是“我管不了你找老师”。

成绩从三百多名掉到倒数。

我听完，没什么感觉。就像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那天晚上，小禾做完题，问我：

“妈，哥哥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住？”

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叫他哥哥。她不知道那个人是偷走她十八年人生的同谋之一。

“他有自己的家。”我说。

她没再问。

高考前三个月，班主任打来电话。

“林小禾家长，这次模考她考了全市第四十七名。以这个势头冲下去，很有希望。”

我欣慰道：“谢谢老师对小禾的照顾。”

班主任顿了一下，语气沉下来：

“还有一件事。周子轩这次模考，年级倒数。我找他谈过几次，他不听，他爸爸也不管。”

我没说话。

班主任紧接说：

“我想着，您能不能帮我说说他？他以前成绩那么好，不要辜负你这么多年悉心培养。”

我沉默了几秒，挂了电话。

我看着与周子轩的微信，只有要钱信息。

我每次都心软给，毕竟是养了十几年，有些情分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最新一条消息是他让我转账。

我转了钱，并附了一句：

“要好好准备高考。”

他秒收了钱，却再无下文。

高三这一年，小禾几乎没有在十二点前睡过觉。

每天都拼命学习，她知道自己底子差，但努力往上赶。

高考那出分的那天，小禾激动冲进花店:

“妈……全市第五。”

她的声音在抖.

我的剪刀掉在地上，不敢相信问一遍：

“你再说一遍。”

“全市第五！我是全市第五！”

那天我提前关了花店，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小禾扑过来抱住我，把脸埋在我肩膀上。

“妈，谢谢你找到我。”

我温柔拍了拍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