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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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我在新闻上看到了他们。

画面里是隔断房门口拉着警戒线，地上有血。

主播冰冷声音响起：

“昨晚九时，城中村出租屋内发生命案。犯罪嫌疑人周某，十九岁，与被害人周某某系父子关系。因财产纠纷，周某持刀捅伤父亲，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

画面切到周子轩被押上警车的镜头。

他低着头，头发遮住半张脸，手铐反扣在背后。

我关掉电视，坐在沙发上，没动。

脑子里突然闪过那天十年后自己说的话：

“你养了十八年，高考后他亲妈一回来，他为了孝敬她，把你送进了精神病院。”

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要不然躺在血泊里的，就是我了。

果然人的天性是无法改变的。

无论对他有多好，他都只记得你的坏。

他就是不折不扣白眼狼。不是我没教好。

他从一开始，就是这种人。

手机震了一下。是银行到账通知。

法院追回了周志远转移的部分财产，整整八十万。

加上离婚时分到的钱，我手里的存款已经够我和小禾未来几年不愁了。

我盯着那行数字，想了很久。

拿起手机，给保险经纪人发了条消息。

“我想买两份保险。一份给我女儿，一份给我自己。”

经纪人很快回：“您想保什么类型的？”

“重疾、意外、养老。都要。给我女儿的那份，保额做高一点。我的那份，受益人写她。”

“好的，我帮您做方案。”

发完消息，我靠在沙发上，心里踏实了一些。

这些钱，不是用来挥霍的。是用来给未来托底的。

即使我不在了，她也有保障。

小禾从房间出来，问：“妈，怎么了？”

“没事。新闻说一个sharen案。”

她有点害怕，我安抚她别怕，

后来我听说，周子轩精神鉴定结果出来了——严重人格障碍，暴力倾向，被送进精神病院强制治疗。

周志远的葬礼婆婆本来都不打算办，还是邻居看不下去，潦草办了一下。

保险公司的人下午送来了合同。

我签了字，两份保单，一人一份。

盖上笔帽的那一刻，我和小禾的未来都有了保障。

“妈，给你带了奶茶。

”她举着两杯，笑盈盈地晃了晃。

我放下剪刀，接过奶茶，是我喜欢的口味。

她熟练帮我包花。

“妈。”

她低着头剪枝，忽然开口。

“嗯？”

“我想考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