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警察来得非常快，几乎是我刚披上外套，门就被人从外面撞破了。

儿子哭哭啼啼地躲进警察的怀里，一脸害怕地指着我说：

“爸爸是人贩子！爸爸说我是拐来的！”

警察没注意到，可我却清晰地看见儿子眼里闪过的精光。

是那种又可以说“实话”整到我的得意。

警察用警棍抵着我的肩膀，语气充满威压：

“麻烦你将保险箱打开，让我们查看一下。”

老婆被吵醒，急匆匆地跑出来，听见保险箱三个字，老婆下意识急了。

“不能开！”

警察见状，示意身后的同事上前撬锁。

我看见一地的工具，眼睛看向儿子。

“路路，白天妈妈已经和你说过那就是个玩笑，你为什么还要报警呢？实话是这样说的？”

儿子却闭紧了嘴，对老婆的话只字不提。

我意味深长地看着儿子，“打开保险箱你会后悔的。”

儿子撅着嘴重重地哼了一声。

“爸爸总是玩笑话和实话分不清楚，我要惩罚爸爸。”

“以后爸爸就会跟路路一样只说实话了。”

保险箱第一道锁被警察撬开了。

保险箱被打开，里面躺着一个密封的小盒子。

我问儿子，“如果真的证明了你不是我的儿子，你会回到亲生父母家里吗？”

儿子回答得很快：“会！”

“我每次说实话爸爸就不高兴，我讨厌爸爸！”

我对他残留的那点不忍，彻底没了。

密封的小盒子是我购买的高密度机器，很难撬开。

我看见警察撬得满头大汗，开口说道：

“我可以用密码打开它，只要路路跟我签一份退养协议。”

儿子不懂什么是退养协议，但是他发现我很不希望小盒子被打开，所以很快就点头了。

他在协议书上按了手掌印。

我输入儿子的生日，打开了小盒子。

里面赫然躺着三份文件。

第一份是领养协议。

第二份是当年被拐，我救下他时的报道。

第三份是他亲生父母的资料。

警察看见第一份文件，没说话。

看到第二份文件，他表情震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再抬眼，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拼死从人贩子手里抢回来的孩子？太勇了吧！”

儿子没听到警察批评我，反而向我竖起了大拇指，瞬间呆住。

警察没有惊叹多久，出于职业素养，他很快翻开了第三份资料。

只一眼，他就愣住了。

他难以置信一样，猛地抬头看我。

“这……这……确定吗？孩子的亲生父母？”

“你们真要把他送回去？”

没看到资料的几名警察不明所以，齐齐过去查看资料。

下一瞬，他们不约而同的向儿子露出同情的目光。

所有人都在等我的答复。

我只是闭了闭眼，点头：“退养协议都签了，没有反悔的余地。”

儿子在这副情景中，好像猛地明白了一切，瞬间面露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