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给老登诊病
“衡儿别无所求,只求在府里平安过日子罢了。”沈千衡一眨不眨的盯着蒋雨柔,“过我侯府嫡女的日子。”
蒋雨柔这才放下心来,不怕你有所求,就怕你什么都不要。
“如此,便过来替我把脉吧。”蒋雨柔将手放在桌上,静静看着沈千衡。
沈千衡专注的把了一会儿,又用脑海中的医术空间扫描了一番,“祖母除了痔瘘之症,是否还经常头痛,易怒,失眠?”
蒋雨柔眼中难掩震惊,还真会看病?这贱丫头居然如此会伪装,三年来,做低伏小,卸下了所有人的防备,如今又突然高调起来,有什么图谋?
罢了,任她再狂,也终归逃不过沈家的掌控。
“没错,从前请过大夫,也是如此断定为肝阳上亢。”蒋雨柔不动声色,这话意思是,别的大夫也一样能治得这病。
沈千衡不在意笑笑,“那大夫可还说,祖母的消渴症如何治?”
蒋雨柔大惊,这是什么病?
其实也不怪蒋雨柔惊讶,这消渴症就是糖尿病,古人得的很少,只有少数达官贵人,放纵饮食,才会得这个病。
沈千衡心想,这老比登平日里没少吃好的,居然得了糖尿病,真是心疼空间里的胰岛素啊,给她用,浪费了。
“祖母多饮,多食,多尿,是为三多,然而身子日渐消瘦,是为一少,”沈千衡收手,重新站在下方,“衡儿所言是否为真?”
蒋雨柔这才真的信了,她找了不少大夫,都治不好这病,“那衡儿可有什么办法医治此病?”
这病无法根治,但沈千衡傻了才这样说,“此病治起来很是麻烦,但衡儿愿意为祖母慢慢调养,只要祖母愿意遵医嘱,这病即使不能根治,也可保你与常人无异。”
蒋雨柔此刻已经信了沈千衡,闻言十分欣喜,“好孩子,没想到你因祸得福,在山上还学得这样的本事,可见是咱们沈家带给你的好运气了。”
呵呵,老登真大的脸。
“衡儿觉得也是如此,都是祖母庇佑,让衡儿屡次化险为夷,”沈千衡亲昵的搂住蒋雨柔,“可见衡儿是祖母命中带的福气呢!”
俩人心里互相恶心,但是面上却一片祥和,互相夸着对方的好命格,都刻意忽略了之前不愉快的种种。
“祖母今日便先休息,衡儿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药方,待配好了药,再来给祖母诊治。”沈千衡心想,让你个老比登再被痔疮折磨几天吧。
蒋雨柔面上慈祥一片,“衡儿有心了,就把我身边的胭脂赏给你吧,你这身边,就一个翠儿,也太不方便。”
沈千衡不在乎被人监视,只装作欣喜的接受了。
蒋雨柔扬声将人喊了进来,“胭脂,去收拾些首饰衣服一并给六小姐带着,病好了,也该穿的活泼点儿,才有咱们侯府嫡小姐的气派。”
胭脂跟在蒋雨柔身边多年,一个眼神就懂了,“是,奴婢定会伺候好六小姐。”
“嗯,去吧,你大伯娘那里我自会知会一声,多派几个下人过去。”蒋雨柔也累了,说完便由人扶着回了内室。
沈千衡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自然不会多言,带着胭脂和衣服首饰回了自己的清风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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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衡得宠的消息传到沈家长房时,柳映寒正在看二女儿沈千嫣绣的嫁衣。
作为掌家的嫡长媳妇,却没了丈夫撑腰,在府里虽然管着事儿,却事事都要报与婆母,听到这话,也不敢说什么,赶紧拨了几个下人去六小姐院子伺候。
“娘,我看六妹妹也是个可怜人儿,”沈千嫣想起方才沈千衡大着胆子为自己争取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可爱,“如今她得了祖母青眼,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柳映寒不知道想到什么,不自然的笑了笑,“嫣儿心善,不过你得牢牢记住,六丫头命格不好,和她走近了,是会被克死的,你想想她娘,鬼门开的时候,把她生了下来,自己却在鬼门大关的时候咽了气,这难道不是生了个讨命鬼出来?
还有你爹!就是她沈千衡回府后,才去和北狄打的仗,这一去......就再也没了消息,人人都道你爹死了,可......可死不见尸!娘如何能接受这一切!这都是沈千衡带给沈家的厄运啊!”
沈千嫣不敢再说话顶撞柳映寒,无奈的搂住母亲,柔声安慰,心里却不住摇头,这一切,和一个无辜的女子有何关系?
柳映寒哭够了,用手去摸女儿的小脸,“娘这辈子,注定膝下无子,你爹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咱们长房是没了依靠,你姐姐嫁到了你外祖家,可肚子不争气,迟迟无孕,娘也没脸面拦着你表哥不停的纳妾,
如今娘全部的心思都在你身上了,嫣儿,这王家的婚约,是你爹出征之前就定下的,他们世家,讲究脸面,那三房的嫡子也不用承担太多责任,你嫁过去,必定此生无忧,只要你过得好,多多帮衬你姐姐,娘就知足了。”
沈千嫣想到长姐,心里也难受,那么要强的女子,眼睁睁看着青梅竹马的丈夫不停纳妾,“娘,姐姐和嫣儿都会过得好的,你也要振作起来,爹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呢!”
母女俩抱作一团,心中酸楚,无人能诉。
来送点心的沈千彤站在门口,听到这些话,手指攥的发白,察觉到有下人接近,她立即转身回了自己屋子。
只是心中那嫉妒的情绪无法控制,眼中露出几分狠毒来。
嫡母看似慈悲,却死死压着自己婚事不放,她已经十六岁了,却还没半点着落,姨娘懦弱,也帮不上什么。
沈千彤自诩并不比沈千嫣差多少,凭什么她就能定下王家那样好的婚约?而自己就得一步步蹉跎成老姑娘?
“我只想求个好人家嫁了,有错吗!”想到明年沈千嫣就要出嫁了,沈千彤眼中几乎要淬出毒来,“你们不仁,便不要怪我不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