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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腰牌属于国公夫人的亲卫。
可越是明显,越像栽赃。
谢砚辞把腰牌扔给随从。
“查。别惊动国公府。”
柳娘伤得不轻,被秘密送进谢家别院。
我和谢砚辞则带着铜钥匙,连夜去了沈家城南的旧宅。
旧宅荒废多年。
院子里杂草齐腰,正房挂着锁。
钥匙正好能开。
门推开,灰尘呛得人睁不开眼。
谢砚辞点亮灯。
屋里摆着十几口箱子,封条上盖着母亲娘家的印。
我掀开一只箱盖。
里面全是地契、银票和首饰。七年里,我爹一边说母亲的嫁妆早已耗尽,一边将这些东西藏在这里。
谢砚辞随手拿起一沓地契。
“你爹挺会过日子。”
“花我娘的钱养沈明姝母女,当然会过。”
最里面还有一只铁箱。
打开后,里面放着一卷军册。
我刚伸手,谢砚辞便按住了我。
“别碰。”
他用帕子包住军册,翻开第一页。
纸张发黄,末尾有定国公的亲笔批注。
这才是真的。
军册旁还放着几封信。
寄信人是国公夫人,收信人却是我爹。
信中说,谢砚辞正在查西北军饷。只要把军册藏进我的嫁妆,再伪造私通信,便能将他拖下水。
事成后,国公府会保沈明姝嫁给陆承璟。
我看完最后一封,心里反倒平静。
上一世,沈明姝回府后,国公夫人很快便接受了她。
我原以为只是因为两家婚约。
如今才知道,她们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谢砚辞收好证据。
“走吧。”
院外却亮起一圈火把。
我爹带着家丁堵住大门,国公夫人也在。
她坐在马车里,脸上没了白日的慈和。
“谢大人擅闯民宅,还偷盗军册。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可说?”
我爹咬着牙。
“知微,把东西交出来。你还是我的女儿。”
“现在想起我是你女儿了?”
“我是为你好!”
“拿我娘的嫁妆养外室,是为我好。把我塞进花轿,是为我好。现在要烧死我,也是为我好?”
他脸色一变。
“谁说要烧死你?”
谢砚辞朝墙头抬了抬下巴。
“油都泼好了。沈大人,还演呢?”
墙角果然湿了一大片。
国公夫人冷声道:“谢砚辞,你查军饷,已经得罪了半个朝堂。今晚死在这里,所有人只会以为是仇家所为。”
“至于沈知微,她与人私奔,畏罪自尽,倒也合理。”
我爹别开脸,没看我。
我忽然明白,上一世我死后,他大概也是这样。
不看,不问,便能当什么都不知道。
谢砚辞却笑了。
“说完了?”
国公夫人皱眉。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四周屋顶瞬间站满禁军。
长公主从门外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大理寺卿。
“儿子成婚,本宫总得送份礼。”
“这份礼,就叫瓮中捉鳖。”
国公夫人的脸,终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