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林建国不说话了。

门外传来警笛声。

警察走进来，给林建国戴上手铐。

他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晚晚……对不起……”

我没理他。

对不起有用吗？

我妈能活过来吗？

王兰芝从楼上冲下来，尖叫着：“你们干什么！放开我老公！”

警察把她推开，把林建国带走了。

王兰芝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林清瑶从房间里冲出来，看见这一切，愣在原地。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愤怒，有恐惧，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林晚晚，你满意了？”她声音发抖，“你毁了林家，你满意了？”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满意吗？

我妈死了，林家完了，我嫁给了顾庭深。

但我妈还是死了。

林清瑶突然笑了，笑得疯狂：“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顾庭深是真的爱你？哈哈哈，你等着吧，等他知道你妈当年做了什么，他一定会甩了你！”

我转身走了。

不想再听她说话。

走出林家大门，阳光刺眼。

顾庭深站在车旁边，看见我出来，伸出手。

我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走吧。”他说。

“去哪儿？”

“回家。”

我上了车，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林家别墅，突然想起我妈临终前的那句话——“晚晚，妈这辈子最对不起你。”

妈，您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该说对不起的人，我都让他们付出了代价。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顾庭深发来的消息，只有一个字：“在。”

我回了一个字：“在。”

车子驶入顾家大门，我看向窗外，顾庭深正站在门口等我。

夕阳打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朝我走过来，伸出手。

我把手放在他掌心，他握紧了。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他说，“我们一起面对。”

我点点头。

走进顾家大门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天边最后一抹光。

妈，我过得很好。

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