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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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布料不行，我要的是号面料。”

“另外，这件成衣的颜色，我要的是珊瑚色，不是这种发灰发暗的烂柿子红。打回去，让厂商重做，做不好就换人。”

“另外，最后再复查一遍衣物状况。这次时装秀决不许出一点问题！”

……

助理在一旁噤若寒蝉，飞快记录。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前台探进头来，神色有些为难：

“顾总，抱歉打扰您。大陆庄氏集团的总裁，没有预约，但专程飞过来了。她说想见您一面，说……你们以前就认识。”

我正在翻阅企划书的手指一颤，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这一天迟早都回来的。

扭头看向助理，淡淡开口道：

“知道了。把她安排在第三会议室，我一个小时后去见她。”

“会议继续。”

等开完会。

我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分针刚好走过五十五。

我理了理西装袖口，起身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庄晚若几乎是瞬间站了起来。

她瘦了很多。

眼底布满血丝，在看到我的一刹那，眼眶迅速泛红。

声音更是抖得不成样子：

“顾淮，真的是你？”

她急切地想靠近，却又怕惊扰到我。

只能隔着长桌痴痴地看着我，语无伦次：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为什么从不联系我？”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现在身体怎么样？当年那场车祸，医生说你内脏大出血，有没有留下后遗症？”

“我已经联系了国内最好的专家，你跟我回去，我带你去做个全身检查。”

庄晚若喋喋不休，像是要把这些年的空缺全部填满。

我抬起手，打断了她的话。

神色冷淡地看向庄晚若。

“庄总。”

仅仅两个字，就让庄晚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我有必要提醒你，我们在十年前就已经分手了。”

“我们的关系，并没有熟络到允许你肆意关心我、打探我隐私的地步。如果你是来谈时装周合作的，我公司的市场部会进行专业对接。”

“如果是来谈私事，我想我们并没有什么好说的。请回吧。”

说完，我起身欲走。

庄晚若猛地绕过桌子追上来，朝我的背影喊出声：

“顾淮，你还记得宁宁吗？”

我的脚步，停住了。

我的脚步生生钉在原地。

庄晚若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眼底爆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喜色，带着哭腔：

“我就知道不只是我一个人！”

“你也做了那个梦，是不是？我们还有个女儿宁宁，她管你叫爸爸，你忘了吗？”

陈年旧伤被她血淋淋地撕开。

我背对着她，鼻尖猛地一酸，眼眶发热。

但我死死压住了那点湿意。

转过身，看着她那张狼狈不堪的脸，声音冷得像冰：

“女儿？”

“可直到我的死时候，她从来也没有叫过我一声爸爸。”

“庄晚若，我不认宁宁这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