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宁你玩什么把戏
第三天,化疗的副作用全面爆发。
我抱着垃圾桶吐的昏天黑地,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头发大把大把的掉在枕头上,脸色惨白。
下午,江砚终于发现我不见了。
他用一个陌生的号码打到我的手机上。
我刚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他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林岁宁,你长本事了?敢拉黑我?”
背景音里,沈晚棠娇滴滴的喊着:“阿砚,你快来尝尝这个葡萄甜不甜。”
江砚没有理她,对着电话冷笑:“我回了公寓,你的东西少了一大半,怎么,拿去卖了?缺钱你不会跟我说?非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引起我的注意?”
“你这六年吃我的用我的,现在脾气倒是见长了。”
我靠在病床的摇臂上,看着输液管里滴落的药水:“江砚,我们分手吧。”
电话那头死寂了三秒。
接着传来他气极反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嘲弄:“林岁宁,你又在玩什么把戏?因为我陪晚棠去了趟马尔代夫,你用分手来逼我?”
“晚棠身体不好,我照顾她一下怎么了?你非要这么斤斤计较吗?你以前不是挺懂事的吗?”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我们的六周年求婚准备了多久?全城的屏幕我都包下来了,你现在闹这一出,是想让我把求婚取消吗?”
他笃定我不敢,因为他知道我有多渴望一个家,知道我这六年有多卑微的讨好他。
他以为只要抛出“求婚”这个诱饵,我就会摇着尾巴爬回去。
“随你。”我胃里一阵剧痛,咳出一大口血。
暗红色的血迹落在白色的被单上,触目惊心。
江砚听到了我的咳嗽声,语气越发冰冷:“装病这招你用过多少次了?每次都是胃疼,能不能换个新鲜的?”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委屈?我告诉你,林岁宁,没有我,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我告诉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不滚回来道歉,求婚就彻底作废!”
“以后你就算跪着求我,我也不会再看你一眼。”
他的话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我的神经上来回拉扯。
我抽出一张纸巾,擦掉嘴角的血迹。
“江砚,我不求你了。”
“你的求婚,留给沈晚棠吧,我不稀罕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把这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剧烈的疼痛让我整个人蜷缩在病床上,冷汗浸透了病号服。
医生查房时看到床单上的血,脸色大变:“马上安排抢救室!病人很可能内出血了。”
我被推上平车,走廊顶部的白炽灯在我眼前飞速闪过。
意识模糊间,我听到护士在耳边焦急的喊:“林岁宁!别睡!保持清醒!”
我扯了扯嘴角,想说我真的太累了。
六年的追逐,我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现在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抢救室的门重重关上,刺眼的手术灯亮起。
我闭上眼睛,任由黑暗将我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