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周明远看着我，眼底情绪剧烈翻涌。

半晌，他低声开口：

“我从来没有对顾晚秋动过心。”

“真的，从来都没有。”

我静静看着他，没说话。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继续道：

“如果我真的喜欢她。”

“在知道当年的真相以后，我不会亲手把证据交出去。”

“她出事之后，我也不会如此平静。”

他抬头看向我，脸上浮起一丝温柔。

“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

周明远像终于撕开了这些年所有克制与冷淡。

第一次，把那些从未宣之于口的话，说了出来。

“下乡的时候，你像个小太阳一样，每天围着我转。”

“会天不亮就起床替我热窝窝头，会抢着帮我干最累的农活，会因为我一句话高兴很久。”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那时候其实很怕你。”

我微微怔了一下。

“怕我？”

他苦笑了一声。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会失控。”

“我其实很少有情绪波动。”

“可你总是轻而易举地，让我生气，让我担心，又让我欢喜。”

“我很讨厌这种感觉，很怕你出现。”

“可你不出现，我又会想你……”

似是想起过往，他的眸子亮了一下。

“青禾，你要相信，我和你在一起是真心的。”

“想娶你，也是真心的。”

“筹备婚礼的那段时间，是我人生里，最幸福的时候。”

他说最后一句时，声音已经明显发颤。

可我听完后，心里却出奇地平静。

原来，当年迫切想要听到的甜言蜜语。

真正听到的时候，也不过如此。

我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周明远怔住了，像没反应过来。

“……什么？”

我抬眸看向他，语气平静：

“我说，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他脸色一点点发白。

“你就没有别的话想和我说吗？”

我沉默了几秒，轻轻笑了。

“你还想听什么？”

“我今天问你这个问题，只是因为当初我们分手太仓促。”

“很多事情，我一直没搞明白。”

“现在我都知道了。”

“这就够了。”

周明远看着我，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青禾，你就没有想过，重新和我在一起吗？”

我愣了一下。

他虽未亲手害我家破人亡，却一直是顾家的帮凶。

我念在他最后时刻迷途知返，揭发顾晚秋，不和他计较。

他还想重新和我在一起？

做梦！

我站了起来，冷笑道：

“周明远，你开什么玩笑？我已经结婚了！”

“而且，我很爱我丈夫，我不爱你。”

听我这么说，周明远却镇定自若。

他看着我，轻声道：

“青禾，别演了。”

我蹙眉看向他。

“我演什么了？”

“我知道。”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神情重新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你和林振南，是契约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