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们三个人闹了别扭。

女友和兄弟一起沉了脸，谁也不理我。

我先给向清禾道歉，她玩美甲。

再去哄江星辞，他看手机。

我像个夹心饼干，两头认错，两头碰壁。

高中分科时，他们问我选什么。

我选了向清禾的理科后，江星辞整整一个月没理我。

我给他写了二十封道歉信，他全部扔进垃圾桶，“随便啊，我又不在乎，反正你俩才是一对嘛，我可没逼你跟我选文科。”

大学时，向清禾和江星辞都在校外租了房子，问我跟谁住。

我选了江星辞，向清禾就冷着脸把我赶出她家，“既然选了他，以后就别来烦我。”

冷战两个月，我天天追在她身后哄她，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我抱着伤腿浑身发抖，她看都不看一眼，从我身上跨了过去。

十分钟前一起选电影，向清禾想看科幻片，江星辞要看爱情片。

又让我选。

我折中选了喜剧片，他们自顾自聊着天，都不理我了。

江星辞直视向清禾，“我就要看爱情片，你不看拉倒。”

向清禾嗤笑一声，“你脑子里就不能装点有逻辑的东西？那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江星辞气得红了眼眶，向清禾眼底闪过慌乱。

她叹了口气，伸手去擦他的眼泪，“别哭了，你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我拿着三张喜剧片的票站在原地。

这场电影，我突然就不想看了。

……

听到向清禾的妥协，江星辞立刻收了眼泪。

他笑着说，“逗你的啦，我是假哭，就知道你肯定会心软。”

向清禾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无奈，“你也就是吃准了你一哭，我就拿你没办法。”

江星辞晃着她的手臂，“我不管，反正你答应了，必须陪我看。”

“行了，别晃了，衣服都被你扯皱了。”

在一起八年，我才知道向清禾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

以前冷战时，碰上期末考试，我被人恶意举报作弊，奖学金随时会被取消。

向清禾就坐在我的斜后方，能看清我考试时全部的动作。

辅导员找她核实。

她语气平淡，“我也不清楚，我不可能一直盯着一个不相干的人看。”

“不过，他最近确实挺缺钱的。”

向清禾一句话，我失去了国家奖学金，失去了用来给母亲交住院费的钱。

那天下午，我在楼道里崩溃大哭。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没有作弊，为什么不帮我澄清！”

“你知道这笔钱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吗？那是我妈的续命钱啊。”

“我每天兼职的时候都在背书，忙到放空脑子的时间都没有，你凭什么一句话就白费了我所有心血！”

向清禾靠在楼梯扶手上，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我。

直到我哭得嗓子嘶哑，她才走过来，递给我一张纸巾。

“情绪发泄完了吗？”

“裴柏舟，你这副为了钱歇斯底里的样子，真难看。”

在向清禾面前，哭没用，只有江星辞哭才有用。

只有江星辞的眼泪才能落到她心上。

我把那三张喜剧片的票退了，“你们看吧，我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