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我浑身冰凉，后怕地坐到了她身边。

电影的后半段，江星辞开始低声抽泣。

向清禾放软语气，“怎么哭成这样？”

江星辞吸了吸鼻子，向清禾叹了口气，抽出一张纸巾替他擦眼泪。

“纸筒都快被你捏变形了。”

上个月，我在车里看宠物电影流眼泪，她丢给我一包干纸巾，语气不耐地让我别把眼泪蹭在车座真皮上。

灯光亮起，电影散场。

我们三人顺着人流往外走。

江星辞眼眶微红，“太可惜了，都是因为男二才导致男女主没能在一起。”

“女主明明都不爱男二了，他还死缠烂打。”

向清禾附和道，“是啊，都怪男二不识趣。”

江星辞感慨，“我觉得男主角那句话说得很对。”

“什么话？”

“在感情里，不被爱的那个，才是真正的小三。”

向清禾脚步微顿，“有道理，勉强维持一个名分，对谁都没好处。”

江星辞得意地挑了挑眉，看向我。

“柏舟，你觉得呢？”

我点点头，“我也觉得电影里的男女主很般配。”

“电影里的原配男二决定分开，把位置让出来，做得很对。”

向清禾皱着眉看了我一眼，似乎没料到我会顺着他们的话往下说。

但她没有追问，只是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转移了话题。

“去吃饭，星辞早上说想吃火锅。”

那是一家开在城郊的网红火锅店。

位置很偏，距离市区二十公里。

向清禾点了红汤，熟练地烫了一片毛肚，放在江星辞的油碟里。

“多煮了两秒，凑合吃。”

她抽出纸巾，垫在江星辞的手边。

江星辞夹起毛肚，笑得眉眼弯弯，“煮老了，罚你再煮一片。”

我面前的骨碟干干净净。

她忘了，我因为长期陪她熬夜加班，胃早就不太能吃辣了。

向清禾突然开口，“下个月是我们周年纪念日。我正好休年假，把机票定了，去北海道滑雪。”

江星辞立刻放下筷子，不满地翻了个白眼。

“滑什么雪？我要去三亚潜水，我都看好比基尼了。”

向清禾冷笑一声，“你那点水性，去海边纯粹是找死。”

两人僵持不下，江星辞踢了踢我的椅子。

“柏舟，你来定。你说去哪就去哪。”

又是这种把戏。

每次他们意见不合，就会把我推出来当裁判。

只要我选了其中一个，另一个就会名正言顺地甩脸色，然后逼着我去低头道歉。

我说，“我想去杭州。”

话音刚落，向清禾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江星辞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把筷子往桌上一摔。

“真扫兴。”

他嘟囔了一句，拿起手机开始打游戏。

向清禾则是面无表情地咀嚼着碗里的肉。

他们都在等。

等我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因为受不了这种窒息的冷暴力，主动开口妥协。

等我挤出笑脸，说一句“那还是去北海道吧”，或者“三亚也挺好的”。

我放下筷子，“向清禾，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