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怎么知道是报应
“fanqiang啊？这活我熟，跟我来。”
陆瑜自告奋勇，带领沈钰、许淮、秦朔、江城一起前往通向校外自由生活的神秘传送点。
围墙高两米五。
陆瑜往后撤十几步助跑，一脚蹬在墙借力熟练地翻上去，他坐在墙头上，回头朝沈钰招招手：“你行不行？不行的话让老秦老江当梯子，你踩着他们的肩膀上来。”
“你太小瞧我了。”沈钰轻巧地翻上去，跟陆瑜击掌：“怎么样？贝利亚大王厉不厉害？”
“厉害。”陆瑜竖起大拇指：“动作比我还标准。”
沈钰小时候在家属院住过一段时间，天天和其他伙伴爬树fanqiang掏鸟窝，是院里最调皮捣蛋，也是最招人宠爱的小孩。
fanqiang对她来说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五人排排坐在墙头，同款校服格外醒目，陆瑜拿出手机伸直胳膊拍了个全家福。
江城竖起中指、秦朔单手比耶、沈钰双手比耶，四人笑容灿烂，只有许淮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脸上没什么表情，眉眼却是舒展的，不像平时那样紧绷。
咔嚓一声，照片定格。
这张照片拍得挺不错。
陆瑜把照片发到微信朋友圈，配文是“皇帝和四位御前侍卫”，然后看准着落点后咻的跳下去。
沈钰戳一下许淮的胳膊：“你的腿没事吧？”
“亏你还记得这事。”许淮平稳落地，拍了拍手上和屁股上的灰，径直往前走，头也不回地说：“你那一下还不至于把我撞到半身不遂。”
陆瑜好奇地问：“你们俩在搞什么加密通话呢？”
沈钰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先跳下去，秦朔和江城野跟着跳。
刚落地，还没站稳，江城就一屁股把秦朔撞飞出去，得亏眼疾手快的沈钰去抓一把，拽住秦朔的胳膊，秦朔才能稳住身形，没被当成导弹和陆瑜撞击后当场同归于尽。
有时候，组团干坏事是不需要动嘴喊开始的。
可怜的秦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江城和陆瑜一左一右夹在中间，两人同时发力，把秦朔当汉堡中间的肉饼挤来挤去。
陆瑜玩性大发，把自己刚才的问题抛到脑后。
“我快要被挤扁了，你们这两个chusheng。”秦朔哭笑不得。
俩chusheng无比自豪地应一声，把这个称呼当成荣耀，挤得更起劲。
三人闹了好一阵才消停。
秦朔终于挣脱出来，整理一下被弄皱的校服，幽怨地瞪了他们一眼，只觉得无奈到想笑，还不至于生气。
陆瑜重新提起自己刚才的问题：“所以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沈钰看向许淮，见他点头，她才说：“开学前我骑自行车不小心把许淮撞进绿化带，他腿上青了一大块。”
陆瑜：“……”
江城：“……”
秦朔：“……”
三人愣了足足两秒，然后一边走，一边同时当着许淮的面爆发出大笑，声音响亮得能把树上的鸟吓飞。
秦朔强忍笑意，但肩膀还在抖：“对不起，我不想笑的，真的，但……噗……”
没想到，高冷男神也有出糗的一天。
许淮：“呵。”
江城一边笑一边说：“我要去调监控，这段视频必须刻在许淮脸上，扫一次二维码笑一年，哈哈太好笑了，许淮居然被自行车撞进绿化带，哈哈哈哈哈……”
许淮：“呵。”
陆瑜幸灾乐祸：“许淮，你也有遭报应的一天，平时那么拽，居然栽在自行车手里。”
许淮：“……”
你怎么知道是报应？他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他懒得跟傻子争长短。
他顿住脚步，回头催促：“磨叽什么？快点。”
江城：“典型的转移话题。”
许淮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眼尾扫过去：“你再说一遍。”
陆瑜、江城、秦朔三人急忙往前跑去。
沈钰没跑，继续和许淮并排走着，两人之间相隔不过一米，她认真地问：“许淮，有没有人说过，你生气的时候很像布偶猫？就是那种板着脸，看上去特别凶，眼神冷冷的，但其实很萌。”
许淮转头看她，拧着眉，眼神复杂。
布偶猫？
我？
他把石头扔回行道树下，然后从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湿纸巾，将手指上沾的灰土擦干净，做完这些，他一把掐住沈钰的后颈，力道不重，像拎小鸡崽：“我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篮球投三分的时候也很萌，你想试试吗？免费。”
沈钰举起双手投降，表情无辜：“错了，哥，你忍心打我这么萌萌的小女孩吗？”
“呵呵，萌你个头，快去给我买肉夹馍。”许淮松开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店铺：“纯瘦的，不要肥肉，不要辣椒，让我发现一丝肥肉我就弄死你。”
“喳！”
看着沈钰逐渐跑远的背影，许淮捏了一下自己发烫的耳垂，低声自语：“哪里像了……”
…
吃完肉夹馍。
五人从校门大摇大摆地走进去，进了教室，迎接他们的却是教导主任。
陆瑜意识到什么，在其他四人还没反应过来前拔腿就跑，动作快得像阵风，无论教导主任怎么喊都不回头，背影写满心虚。
教导主任点开陆瑜的朋友圈，然后将手机屏幕展示在满脸疑惑的四人面前：“这是你们吧？”
高清无码，证据确凿。
沈钰、许淮、秦朔、江城面面相觑。
江城企图推卸责任：“其实……这是陆瑜P的图，老师您看这光影这角度，明显是合成的，我们五个就是老实本分的三好学生，怎么可能fanqiang？都是误会。”
“三好学生？好吃、好睡、好玩？”冷面无私的教导主任撂下一句：“你们每人写八百字检讨，陆瑜翻倍，明天升旗挨个去主席台上面念。”
江城咬牙切齿地提议：“老师，陆瑜逃避责任，我觉得他得写两千字才能赎罪，他真是太不像话了，带头fanqiang，还发朋友圈炫耀。”
教导：“一人两千字。”
江城：“？”
沈钰赶紧捂住江城的嘴巴，朝教导主任赔笑：“您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目送教导主任走远，沈钰、许淮、秦朔对视一眼，默契地开始行动。
沈钰拿教尺。
秦朔拿扫把。
许淮指间夹着一百块钱当赏金。
“你们两个谁先把陆瑜和江城打死，这一百就是谁的。”
这天下午。
陆瑜和江城的惨叫声遍布校园每个角落。
两人被追得满校园跑，最后被堵在操场角落，接受“正义的审判”。
几人闹到快要上课才消停，回到教室后，齐齐埋下脑袋写检讨。
陆瑜和江城对写检讨这事熟悉得像是回自己家，迅速完成任务，然后他们当着俞万的面，拉着秦朔正大光明溜出教室去买零食狠狠奖励自己，用的是那一百赏金，许大少爷财大气粗。
虽然被罚写检讨，但吃到了肉夹馍，还玩了场追逐战，吃到免费的零食，不亏。
写完检讨，许淮回头看一眼沈钰在做什么，她也写完了，正踩着凳子继续在黑板上画后没完成的火麟飞。
他拿上没看完的《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站到她旁边守着，防止她掉下来没人收尸。
这幅巨作被三班全体师生寄予厚望。
就连最严厉的物理老师都说等沈钰画完就给她买小蛋糕当奖励。
重要程度不亚于女娲补天造人，是班级文化建设的重要里程碑，代表三班终于摆脱黄色粑粑恶魔的统治，迎来崭新的艺术时代。
谁胆敢碰一下，谁就会被全班同学绑起来打成猪头。
这是老师与班委们一致通过的决议，下了正式文件，指的是贴在公告栏上的那张A4纸。
沈钰断断续续画了一个周，现在只差最后一步，给火麟飞的眼睛和铠甲加高光就能完成这幅巨作。
她正打算从讲台上拿白色粉笔，却看见许淮就站在自己侧后方，左手拿书，右手托着粉笔盒，不知道站了多久。
谁家高冷男神这么热心肠？
泪目。
还是帅哥心善。
沈钰从许淮手里的粉笔盒内取出一支白色粉笔，角色手臂位置离得有点远，她得歪着身子，伸长手臂才能够到，但这样存在安全隐患。
她看一眼许淮，把手撑在他的肩膀上，借力保持平衡，继续补高光。
许淮翻页的动作顿住。
对方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布料传来，存在感很强，她的手指纤细，但很有力，按在他的肩上，让他能感觉到她的重量。
周遭不知道为何变得特别安静，只剩下粉笔划过黑板的细微声响，还有不断钻进鼻腔里的洗发水与沐浴露混合的香味。、
许淮继续看书，但那一页很久没翻过去。
下课铃声响起的同时，陆瑜、江城、秦朔跑进教室，把满满一大口袋零食放到沈钰桌上。
“家人们，我刚在操场发现三只小奶猫，超级无敌可爱！”陆瑜激动得上蹿下跳，手舞足蹈：“真的，身上毛茸茸的，眼睛大大的，喵喵叫，萌得我快下奶了！”
没人能拒绝奶香哈基米的诱惑。
班里瞬间沸腾起来，纷纷求陆瑜带他们去看猫。
陆瑜大手一挥，像个带领军队的将军：“想看的跟我来，就在操场那边的花坛里！”
全班同学蜂拥而出，连平时最文静的女生都跟着跑了出去。
许淮把粉笔盒放回讲台，没有要去操场看猫的意思，见状，沈钰从凳子上跳下去，一边拍手上的粉笔灰，一边问：“你不喜欢猫吗？”
“喜欢。”许淮的表情有点难以言喻：“但是……”
沈钰：“怎么了？”
“没什么。”许淮摇摇头：“走吧，我们也去看看。”
但愿是猫，他心说。
两人走到操场时，三班全体同学已经全围在角落的花坛边，里三层外三层，直勾勾盯着花坛里的灌木丛，期待里面钻出三只可爱小猫。
沈钰也想挤过去看看，许淮伸胳膊拦住她：“你站在这里看就行，别挤进去。”
“哦。”沈钰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照做，站在人群外围，踮起脚尖往里看，同样满眼期待。
另一边。
陆瑜、江城、秦朔三人站在人群最前面，背对同学们，面朝花坛，陆瑜指着花坛某个地方，声音激动：“出来了！快看！”
江城也跟着喊：“真的有猫！快看！”
三班同学激动地搓手，屏住呼吸等待小猫出现。
就在这时，陆瑜、江城、秦朔毫无征兆地转过身去，面对同学，双手握拳举在脸颊两侧，嘟着嘴发出奇怪的猫叫。
“喵。”
“喵喵。”
“喵喵喵。”
“……怎么没人笑？”陆瑜疑惑。
全场死寂。
沈钰恍然大悟：“果然是三只小奶猫呢。”
果然是意料之中的场景，许淮揪住沈钰的衣袖，把她往教室的方向拉：“等会有一场血案要发生，我们离远点，别被误伤。”
沈钰刚想问具体会发生什么，眼前咻一下飞速跑过三道活蹦乱跳的身影。
正是陆瑜、江城、秦朔。
紧接着，几十位被狠狠欺骗感情的无辜同学张牙舞爪地追上去，要把他们打成真正的狗屎。
“站住，赔我的小猫咪！”
“你们死定了！”
“秦朔！连你也骗我们，我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
“兄弟们，冲啊，剿灭乱贼！”
场面十分混乱。
沈钰望着这场闹剧，不禁心生感叹：“咱们三班可真是和谐友爱呢。”
许淮：“谁说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