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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朗，你哥在你这里吗？”

弟弟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他睁开眼，跳下床跑去开门。

我妈正站在他门口，脸色发白。

“哥不在我这，怎么了？”

我妈的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

“你哥他…他不在房间。”

弟弟光着脚跑到走廊尽头。

玻璃房的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玻璃鱼缸消失了，定位手环静静摆在桌面上。

他站在门口，晨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寒噤。

“报警了吗？”弟弟转身问跟上来的我妈。

“你爸在打了。”

弟弟快步下楼。

客厅里，我爸拿着手机站在窗前，眉头紧锁，正在和电话那头的人说着什么。

等他挂断电话，我弟第一时间问：

“警察怎么说？”

爸爸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

“他们说，砚骁已经十八岁了，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他拥有独立人身自由，自主离家出走不属于失踪案件，他们不能立案调查。”

“什么叫不属于失踪案件？”

弟弟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哥哥不见了！”

“他要是出了什么事呢？”

弟弟几乎是吼出来的。

“砚朗！”

妈妈在旁边呵斥了一声，她声音里带着惊恐。

“别乱说！”

我弟不死心，攥着手机一遍遍拨打我的号码。

听筒里只有冰冷关机提示音。

他烦躁地盯着我爸，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眶通红。

“爸，你昨天到底跟哥说了什么？”

爸爸避开他的目光。

“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他会走？！”

弟弟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你肯定说了什么！昨天我和哥去门时一切都还好好的！”

“砚朗，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不冷静的是你们！”

弟弟打断我爸，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昨天那件事，你们是不是根本没问发生了什么？”

“你们是不是又直接怪哥了？！”

弟弟吼了出来，眼泪砸在地板上。

“是陆子衍有错在先！他说我被人贩子折磨，说我是精神病。”

“所以哥才动的手！我哥是在保护我啊！”

“我哥帮我出头，这有什么不对？你们为什么还要怪他？！”

我爸妈被吼得后退了半步，又担心我弟发病，不敢打断他。

“他没有错，她从来没有错！”

弟弟捂住脸，瘫倒在沙发上。

“你们从来不听哥哥说话，从来不问他想要什么，从来不关心他快不快乐！”

“你们只知道把他关起来，让他听话，让他别惹事！”

“他是人，不是一只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