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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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调被拆走的办公室，像个蒸笼。

我转身离开时，余光瞥见沈烬言额头冒出的细汗，林晚柠苍白脸上泛起的红晕——这次是热出来的。

回到家，我做的第一件事，是联系律师。

律师是我大学同学周薇，专打离婚官司，在业内颇有名气。

电话接通，我言简意赅：“薇薇，我要离婚，需要你帮忙。”

周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声音严肃起来：“沈烬言？”

“嗯。”

“想清楚了？”

“再清楚不过。”

我看着儿童房里念安安静的睡颜，“孩子、财产，我都要拿到我应得的。特别是孩子，抚养权必须归我。”

“他有出轨证据吗？”

“没有直接证据。但精神出轨和冷暴力，公司员工作证，以及他用夫妻共同财产补贴第三者的行为，我这边有账单记录。”

我把这几日整理的电子账目发了过去，“房租、水电、他办公室的装修、那台空调的购买记录，全是我个人账户支出。最近几个月，他有两笔大额转账去向不明，我怀疑和林晚柠有关。”

周薇接收文件，快速浏览后，语气果断：“够了。这些足以证明他对家庭不负责任，在婚姻中存在重大过错。孩子未满两岁，原则上判给母亲，加上他这些行为，抚养权你有九成把握。财产分割方面，这些账单是关键。你们名下有共同房产吗？”

“有一套婚房，登记在两人名下，但首付和大部分贷款是我父母出的，我有转账凭证。他公司股权结构复杂，但婚后公司增值部分属于共同财产。”

“好，我明白了。我尽快起草离婚协议。念安，你准备什么时候和他谈？”

“今晚。”

挂断电话，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环顾这个我精心布置的家。

每一件家具，每一处装饰，都曾倾注我对未来的憧憬。

如今看来，只剩讽刺。

傍晚，沈烬言带着一身燥热和怒气回来了。

“苏念，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

他扯松领带，脸色难看，“当着全公司的人面让我下不来台，你现在满意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指了指餐桌：“坐，我们谈谈。”

也许是我的语气太过冷静，沈烬言愣了一下，怒火稍歇，狐疑地坐下。

“谈什么？如果是为空调的事，我承认，昨天是我不对，没考虑到念安。但你也太极端了，说拆就拆，晚柠她今天下午真的不舒服……”

“沈烬言。”我打断他，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看看这个。”

他低头，瞥见封面上“离婚协议书”几个加粗黑体字时，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抬头看我，像是不认识我一样：“你说什么？”

“离婚。”

我重复，声音平稳无波，“我已经签字了，你看一下条款，没问题的话，也签了吧。”

沈烬言死死盯着我，像是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玩笑或赌气的痕迹。

但他找不到，我的眼神一片沉寂，是心死之后的无波无澜。

“你疯了？”他猛地站起，一把抓起协议，看也不看就要撕掉。

“撕了也没用。”

我抬眸，“电子版我已经备份，也会正式提交给法院。沈烬言，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是通知你。”

“通知我？”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胸膛剧烈起伏，“苏念，就为了这点小事？就因为我昨天没给念安调空调？就因为我拿了家里的药给晚柠？你就要离婚？你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我是念安的爸爸！是你的丈夫！”

“丈夫？”我轻轻重复这个词，忽然觉得无比荒谬，“沈烬言，你还记得你是我丈夫，是念安的爸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