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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川被押上警车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
有恨,有悔,有不甘,甚至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迷茫。
我没有回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警车呼啸而去,带走了我八年的噩梦。
周然走到我身边,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
“小然,都结束了。”
我点了点头,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是啊,都结束了。
父亲,母亲,你们看到了吗?
害死你们的凶手,终于得到了惩罚。
这场发布会,成了当年“星海案”重启的导火索。
在确凿的证据和巨大的舆论压力下,案件的审理进行得异常顺利。
江海作为主犯,因金融诈骗、故意sharen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死刑。
江川,因参与诈骗、故意sharen未遂、伪造证据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无期徒刑。
婆婆,因包庇罪,判了五年。
萌萌,因涉嫌xiqian和提供伪证,虽然她极力撇清,但在确凿的转账记录面前,也难逃法网,被判了八年。
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后就被送到了福利机构。
听说,她到最后,都在尖叫着说自己是无辜的,是被江川欺骗的受害者。
可谁又在乎呢?
江家名下所有的非法所得,全部被冻结、追回,用于赔偿当年的受害者。
我分文未取,全部捐了出去。
那套差点被他们算计去的老房子,我也没有要拆迁款,而是将它改建成了一个小型的法律援助站,专门为那些像我父亲一样,在维权路上走投无门的普通人,提供免费的法律咨询。
周然成了援助站的首席顾问。
他说,这是他替我父亲,完成未竟的事业。
我办理离婚手续那天,天气很好。
走出民政局,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终于,和我那段不堪的过去,做了彻底的了断。